这是我父亲邓德胜,知道振华休假,特意来见见他的孙子
随后邓建国给两位老爷子介绍自己的父亲邓德胜
邓德胜目光扫过客厅,扫过沙发上的顾怀山,扫过藤椅边的史文彬,然后停住了。
顾怀山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。他看着门口那位穿着旧军装的白发老人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。他的手开始发抖,茶杯里的茶水晃出来,滴在膝盖上,他没有擦。
“老邓……”顾怀山的声音发颤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老邓?是你?你没死?”
史文彬也站了起来,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,他没有去扶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开始发抖:“邓德胜?你……你还活着?你不是在朝鲜……”
邓德胜看着这两位老战友,嘴角慢慢翘起来,眼眶红了,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。他松开邓振华的手,慢慢走进客厅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很慢,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。
“老顾,老史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的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我没死。当年在朝鲜,被炮弹掀到山沟里,昏迷了三天,被兄弟部队救了。等我醒过来,连队已经撤走了,所有人都以为我牺牲了。”
顾怀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,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,然后一拳捶在他肩膀上,不重,但手在抖:“你……你知道我当年给你开了追悼会吗?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吗?你这个老东西!”
邓德胜的眼眶红了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知道。后来我托人打听,才知道你们给我开了追悼会。我想找你们,可是找不到。后来部队整编,我被分到了西南军区,一干就是三十年。”
史文彬走过来,站在邓德胜面前,看了他很久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邓德胜的手。两只苍老的手握在一起,都是拿过枪的手,骨头硬,皮肤粗,握得很紧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史文彬说。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顾怀山也说,声音有点哽咽。
邓振华站在旁边,看着三位老人,眼眶也红了。他知道爷爷一直活着,只是爷爷退休后不愿意搬来跟他们住,一个人留在西南。他每年过年都给爷爷打电话,但爷爷从来没说过自己当年被误认为牺牲的事。今天,他才知道,爷爷和顾爷爷、史爷爷之间,还有这样一段往事。
李秀英从厨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擦了擦手,赶紧去倒茶,手一直在抖,茶水洒在了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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