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三根手指。
三,二,一。
门开了。
但门还没完全打开——门轴刚转到一半,门板还挡着半个门框——顾长风手里的水瓶就甩出去了。他不是往房间里甩,是往门上甩。水瓶“啪”地砸在门板上,弹回来,滚到小庄脚下。小庄正往前迈步,一脚踩在水瓶上,脚底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。他本能地伸手去撑,手撑在门框上没撑住,膝盖先着地,滑出去半米,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。他趴在门口,扭过头,看着顾长风,眼神里写着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。
“你干嘛啊!门还没开呢!”小庄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带着一股子无奈。
顾长风连忙弯腰去扶他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,连声道歉:“抱歉抱歉,手抖了,手抖了。紧张,太紧张了。我第一次当投弹手,你理解一下。”
“你第一次?你在地狱周扔烟雾弹的时候怎么不手抖?”小庄拍着膝盖上的灰,没好气地说。
“那不一样,烟雾弹扔出去就不用管了,这个水瓶扔出去还得看落点。”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解释,好像真的在讨论什么高深的技术问题,“而且烟雾弹是圆的,水瓶是长的,手感不一样。”
身后的五个人站在走廊里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无语。强子的嘴巴张着,像一条搁浅的鱼。老炮闭了一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邓振华把脸别过去,肩膀一抖一抖的——他在笑,但不敢出声,憋得脸都红了。史大凡面无表情,但嘴角抽了一下,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。耿继辉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顾长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拍得很重。
“冷静。”耿继辉说了一个词。
“冷静冷静。”顾长风连忙点头。
小庄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整理了一下枪带。他朝房间里看了一眼——高大壮还在洗牌,马达在摆牌,土狼在喝茶,三个人谁也没抬头,好像门口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马达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。小庄尴尬地朝他们笑了一下,也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,然后退出来,把门关上了。
“不好意思,重来重来。”小庄对着门板说,声音不大,也不知道是说给里面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耿继辉又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,这次轻多了。没说话,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——“再手抖就把你的手剁了”。顾长风深吸一口气,把水瓶在手里转了半圈,重新攥紧。这次他特意检查了一下瓶盖,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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