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没有波澜的水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“红军。”他说。
邓振华愣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谁?”
“红军。”耿继辉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“长征时期,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,两个昼夜行军一百六十公里山路,突破敌人的封锁,十七勇士勇夺泸定桥。那是真正的山路,没有路的路。他们面对的也不是什么老特,是国民党的正规军,是机枪、大炮、还有滔滔江水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触摸一段历史。
“还有志愿军第三十八军一一三师。十四个小时,急行军七十二点五公里,面对美军的飞机、坦克、大炮,提前五分钟抢占三所里。在任何军事专家的眼里,那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但是我们的前辈做到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“他们能做到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没有人说话。风吹过山谷,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。邓振华蹲在地上,嘴巴张着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的脑子里在想——两个昼夜一百六十公里,十四小时七十二点五公里。他的脸红了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羞愧。
小庄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泥土。他想起了喜娃,想起了喜娃临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帮我把兵王当下去。”如果喜娃在这里,他会说什么?他不会抱怨,不会质疑,他只会默默地把背包背好,然后说一句:“走吧。”
顾长风把地图卷起来,塞进背包侧袋里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出发吧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九十公里,山地丛林,追兵,伏击。那又怎样?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不是想出来的,不是抱怨出来的,是走出来的。
他把步枪端在手里,检查了一下弹匣。空包弹,三十发。够了。
“交替掩护,出发。”
七个人成散兵队形向前推进。顾长风走在最前面,距离他身后十米是老炮,再后面是耿继辉、小庄、史大凡、强子,邓振华在队尾压阵。这是侦察兵的标准搜索队形——前方有人探路,后方有人压阵,中间是火力核心。每个人之间保持十米距离,既不会在遭遇伏击时被一锅端,又能在短时间内形成火力支援。
顾长风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树根或者石头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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