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跟你废话了。”顾怀山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,“你说的那个战友,他的腿,你史爷爷会处理。军区总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,明天就会诊。你让他别担心,治好腿,明年再来。狼牙不要他,我要。东南军区不缺好兵的位子。”
“爷爷——”
“还有,”顾怀山打断他,“你给我好好练。别给顾家丢人。你要是被淘汰了,别回来见我。”
“是,爷爷!”
电话挂了。顾长风把电话放回桌上,转过身。他看到高大壮站在那里,表情很微妙——不是生气,不是震惊,是一种介于不可思议和哭笑不得之间的表情。
“顾副司令的孙子?”高中队看着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。
“报告高中队,是。”顾长风站得笔直。
高大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。从地狱周的第一天,这个菜鸟就让他印象深刻——侧滚翻过低桩网、助跑投手榴弹、四百米延迟开伞。然后是在俯卧撑惩罚的时候,一口咬掉了他手里的鸡翅。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胆子大的菜鸟,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这个人是顾怀山的孙子。那个在朝鲜战场上带着一个连打退了敌人一个营的顾怀山。那个在南疆指挥过穿插作战的顾怀山。那个教了一辈子兵、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。
高大壮当兵的第一天,顾怀山已经是东南军区的副司令员了。他当排长的时候,顾怀山来连队视察,他站在队列里,听老将军讲了一句话:“当兵的人,心里得装着东西。有的人装着国,有的人装着家,有的人装着荣誉。心里装着什么,你就是什么样的兵。”
这句话他记了二十年。
现在,这个老将军的孙子站在他面前,浑身是泥,嘴唇干裂,眼睛里全是血丝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高中队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爷爷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,“是我当兵第一天就见到的首长。他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着。”
顾长风没有说话。
高中队转身走到桌前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我是高大壮。狼牙选拔营这边,有一个战士需要紧急医疗。强直性脊柱炎,膝关节病变。明天送到军区总医院。对,安排最好的专家。老首长亲自打了招呼。”
他挂了电话,转过身,看着陈排。
“陈国涛,你的选拔,到此为止。”
陈排站在那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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