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!我爸我妈非要送,我说不用,他们不听。结果到了门口,被哨兵拦住了,只能在外面看着。我爸站在大门口看了半天,眼睛都红了。”
顾长风笑了笑,没说话。
B栋312,四人间。
顾长风到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正在铺床单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床单铺得平平整整,没有一丝褶皱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“你好。”顾长风打招呼。
瘦高个转过头来,推了推眼镜:“你好。”
“顾长风,指挥系的。”
“林跃,也是指挥系的。”瘦高个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福建来的。”
“你床铺得真整齐。”顾长风感叹。
“习惯了。”林跃淡淡地说,“我爸是当兵的,从小就这么要求。”
顾长风看了他一眼,心想:又一个军人家庭出身的。
陈志明随后也到了,分在了顾长风对面的床位。他往床上一坐,床板嘎吱响了一声,然后拍了拍床沿:“还行,挺结实。”
第四个人最后到,是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,叫赵铁柱——跟史文彬在朝鲜战场上的战友同名。河北人,一米九的个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进来后说了句“赵铁柱”,就开始铺床,再没开过口。
四个人,性格各异,命运把他们分在了同一个宿舍。
新学员训练从第二天正式开始。
为期两个月的新训,是陆军军事指挥学院最残酷的阶段。
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,六点出操,八点开始训练,一直到晚上十点熄灯。
队列、体能、战术、射击、条令——每一门课都有严格的考核标准,每一项训练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。
第一周,就有人受不了了。
“我不行了。”陈志明趴在床上,浑身酸痛,“我后悔了,我不该来这儿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说军校是你从小的梦想吗?”顾长风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说。
“梦想是梦想,现实是现实。”陈志明哀嚎,“我这辈子没这么累过。”
“习惯就好了。”林跃在上铺翻着战术教材,头也不抬。
“你是人吗?”陈志明看着林跃,“你一点都不累?”
“累。”林跃翻了一页书,“但累有什么用?明天还得训练。”
陈志明无语了。
赵铁柱坐在床边,默默地按摩着自己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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