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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风第一次去史大凡家的时候,看到书架上全是医学书,客厅里挂着一幅人体骨骼图,差点以为进了医学院的教室。
“你们家这氛围,”顾长风当时感叹,“太吓人了。”
“吓什么人?”史大凡不以为意,“不就是几根骨头吗?你身上也有,二百零六根,一根不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二百零六根?”
“我三岁就会背了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史大凡说要去当卫生员,那真不是随口一说。
这是家学渊源。
“我去看着你,别把自己作死。”史大凡难得正经地说,“疯子,你这个人吧,胆子太大了。没个人在旁边拉着你,迟早得出事。我妈说了,战场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不要命的。”
“你妈还说什么了?”
“我妈说,你这种人在手术台上最难救,因为伤得最重。”
顾长风:“……你妈是亲妈吗?”
“亲的,比珍珠还真。”史大凡嘿嘿一笑,“所以我得跟着你,争取别让你上手术台。”
顾长风看着他,忽然咧嘴一笑,伸出拳头。
“那就说定了,耗子。咱俩一起当兵,一起当最好的兵。”
史大凡也伸出拳头,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行。但说好了,以后你再炸泔水桶,别找我配火药。”
“那找谁?”
“找别人去,我好歹是医学世家出身,不能老干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事。”
“你算什么医学世家?你爷爷是拿手术刀的,你爸是拿手术刀的,到你这就拿火药了?你家的医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?”
“我这不是被你带偏了吗!”
两人吵吵闹闹地从树林里钻出来,迎面撞上一个穿军装的老人。
顾怀山负手站在林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浑身泔水点子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混小子。
顾长风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:“爷爷。”
史大凡也老实了:“顾爷爷好。”
顾怀山打量了他们半天,忽然问:“食堂后面那个泔水桶,是你们炸的?”
两人不敢吭声。
“那腌菜坛子,是你奶奶的?”
顾长风点头。
“你奶奶跟我说,那坛雪里蕻她准备留着过年包饺子的。”
顾长风把头低得更深了。
顾怀山沉默了好一会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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