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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尔切断了链接。他脸色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我信你。”他简短地对薇薇说,随即打开战术终端,接通了最高指挥层的加密频道。
“这里是詹金斯上校,编码Tango-Seven-Niner。基于前线获得的最新情报,我强烈建议暂缓所有舰队降落及大规模人员投放。重复,建议暂缓一切行动,等待进一步评估。”
频道那头沉默了数秒,随即传来一阵混杂着背景音乐的轻笑声。
“卡尔,我的小伙子,你太紧张了!”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,“虫子投降了,脑虫抓到了,虫潮退了——还有什么好评估的?享受胜利吧!你们都是英雄,联邦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!”
“长官,我有理由认为——”
“卡尔。”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军事委员会已经基于现有情报做出决议。脑虫的捕获和虫族的撤退是客观事实。你的担忧我们会记录在案,但大规模行动不会因为‘直觉’而暂停。地球正在观看这场直播,我们需要向民众展示的是胜利和希望,而不是犹豫和猜疑。这是命令。”
通讯切断。
卡尔站在原地,指节捏得发白。成白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沉入了谷底。
他低估了联邦官僚系统的愚蠢——那些从未亲临前线、只依靠报告做决策的大人物,早已将这场胜利包装成完美的政治宣传。在他们看来,“抓住脑虫=赢得战争”是理所当然的逻辑,就像象棋中擒王即胜。他们无法理解,虫族的“王”可能根本不是终点,而是一场盛大献祭的开端。
“他们不会听的。”卡尔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,“我只是个上校。在‘确凿的胜利’面前,任何可能的风险都会被视作杂音。”
临时基地深处,一间狭小的战术分析室内,气氛凝重。
卡尔、瑞科、卡门、伤口已简单处理的桑德尔,以及成白和薇薇,围坐在全息投影台前。屏幕上滚动着从各个着陆点传回的实时画面:巨大的运输舰敞开腹舱,工程机械和满载物资的车辆鱼贯而出;士兵们脱下头盔,在临时照明下喝着配给啤酒;更远处,殖民模块正在展开,白色的居住舱如同蘑菇般在赤色大地上生长。
“我可以作证。”桑德尔的声音还有些虚弱,但语气坚定,“那只脑虫在准备……进食前,明显停顿了。它在和某个东西交流——不是语言,更像是某种共振或者信号接收。那不是捕食前的犹豫,那是在等待许可,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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