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猛地抬起头,下意识想站起来,被老太君一把按住了手腕。坐在太后下首的淑妃,手猛地攥紧了帕子。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人前失态过了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她的指节是白的。
太后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仍然落在那幅画上。“宋若。这个名字,哀家很多年没有听见了。她是淑妃宫里的女官,后来出宫养病,没多久就病死了。你母亲和她,是什么关系?”
“宋若借赏画之名接近臣妇的母亲,以闺中密友的身份往来多年。”沈昭宁从袖中取出那封母亲留下的信,双手呈上,“臣妇的母亲无意中撞破了一件事,那件事与淑妃娘娘有关。之后不久,宋若便找到了沈家的继夫人柳氏,授意柳氏在臣妇母亲的药中动了手脚。这封信,是臣妇母亲临终前留给臣妇的。请太后过目。”
太后接过信展开。殿中静得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太后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晦暗不明,令人捉摸不透。她把信纸折好,放在案上。抬起头看向淑妃。
“淑妃。二十一年前,就在哀家的春宴上,沈蘅在宴散后迷了路,误入你宫中的偏殿。她听见了一些话,被宋若看见了。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淑妃站起来,脸上看不出慌张,裙裾曳地,姿态仍然端庄。“回太后,臣妾不知。臣妾从未见过沈蘅,也不知道她在臣妾宫中听见了什么。宋若出宫后便病故了,她生前做过什么,臣妾无从知晓。沈氏拿着一封死无对证的信和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官说事,臣妾不知该如何自辩。”
她的声音柔和温婉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三皇子也在席上站了起来,朝太后拱手。“母后,此事涉及儿臣生母,儿臣不能不说话。沈氏所言,全凭一封书信和一个死人的名字。宋若做过什么,和母妃有什么关系?若每一个攀咬旧事的人都能凭一封信定人的罪,后宫岂不人人自危?”
殿中命妇们纷纷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昭宁仍旧跪着,脊背挺得笔直。“臣妇还有人证。刘老太医尚在督察院关押,他已招认,是宋若拿着三皇子府的手令,命他在臣妇母亲的药中加了东西。那份手令的底稿,督察院已经提取存档。柳氏也招认,是宋若授意她调走臣妇母亲身边的旧人,换上周家娘子传递消息。周家娘子和三皇子府的冯二爷往来账册,也已在督察院封存。这些人证物证,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处:宋若不是自作主张,她是奉命行事。而能命令宋若的人,当时只有她的主子,淑妃娘娘。”
三皇子的脸色变了,正要开口,太后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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