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祠堂的后厢房,柳氏已经被关了整整七天。
厢房不大,窗户用木条从外面钉死了,只留一条缝透光。每日有人从门缝里送两顿饭进来,没有人跟她说话,没有人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七天里,她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沈昭宁推门进来时,柳氏正蜷在床角,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,身上的衣裳皱成一团。她看见沈昭宁,眼珠动了动,干裂的嘴唇勉强扯出一个笑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柳氏的声音沙哑,“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关到死。”
沈昭宁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春喜守在门外,厢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。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灰尘在光里缓缓浮沉。
“苏婉柔被侯府送进裴府了。”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,“刘老太医招了。宋若和你牵线的事,他全说了。”
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随即又笑了,是那种近乎癫狂的笑,“那你来找我做什么?该抓的人都抓了,该招的人都招了。我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“你有。”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,是刘老太医供词的抄本,“刘老太医说,你去找他要保命丸时,拿了一封信给他。信是三皇子府写的,盖了私印。那封信,是谁给你的?”
柳氏的眼皮跳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说,我也能查到。”沈昭宁把供词收起来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你被关在这里七天,有没有人来找过你?有没有人替你递过一句话?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柳氏脸上,“你替三皇子府办了那么多事,如今你落难了,他们在哪里?他们只是把你当做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柳氏最软的地方。她终于不再淡定,露出了不甘。
“你不用激我。”柳氏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。你母亲的事,我认。嫁妆的事,我也认。但有一件事,你从头到尾都弄错了。”
沈昭宁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你以为是我要害你母亲。你以为是我贪图沈家的家业,和苏家勾结起来换了你的婚书。”柳氏笑了起来,笑声干涩得像枯叶碾碎的声音,“沈昭宁,我不过是替人办事的一条狗。真正要你母亲死的人,不是我。真正要你嫁进侯府的人,也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沈昭宁问。
柳氏没有直接回答。她靠回墙上,仰起头,眯着眼看那道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,回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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