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保命丸。药被送到了侯府,是苏婉柔经手的。这些事,我之前不知道。”
他把那张纸举在雪里,雪花落在纸面上,洇湿了墨迹。
“但不知道不是借口。药是我给出去的。你病着的时候,我让人把药送到了苏婉柔院子里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冷,“昭宁,我今日来,不是求你原谅。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那些事,我认。你若要追究,我替苏婉柔担一半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雪落在他身上,他的嘴唇冻得发白,睫毛上沾着雪粒,整个人狼狈得不像那个永远温润得体的侯府世子。可她的目光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
“你替她担一半。”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声音很轻,“陆行舟,你知道那一半是多少吗?”
陆行舟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我母亲的一条命,我在侯府熬的三年,我临死前连一碗热水都等不到的那一夜。”沈昭宁的声音不高,“你说你替她担一半。你担得起吗?”
陆行舟的膝盖弯了一下。不是跪,是像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。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平静。前世她想过无数次,如果有朝一日陆行舟站在她面前认错,她会是什么感觉。愤怒?痛快?还是委屈?都不是。她只觉得空。像一口井,里面的水早就干了,扔一块石头下去,连回声都没有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她说,转身往门内走。
“昭宁。”陆行舟在身后叫住她,声音近乎恳求,“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对耳坠。我替你收了三年,以为你还想要。可你让人送回来说,那是假的。你能不能告诉我,真的在哪里?我连什么是真的都不知道。”
沈昭宁停下脚步,侧过头,雪光映着她的侧脸。
“真的在我这里。赐婚那天晚上,裴砚送来的。他查婚书的时候,顺手查到了那对耳坠的下落,是被柳氏当给了城南的一家当铺。他赎回来,放在婚书底稿里,一起送到了沈府。”
陆行舟愣在雪地里。
“你替我收了三年,收的是一对赝品。”沈昭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裴砚只用了三天,就把真的找回来了。不是他比你聪明,是他把我的事放在了心上。而你,从来只是顺手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狠。陆行舟站在雪里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沈昭宁没有再看他,抬步跨过门槛。门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