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晃了几下。
“刘老太医的供词,加上宋若出宫前见的人,柳氏的口供,何账房的底账。”她回过头看着裴砚,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这些证据加起来,足够把苏婉柔从侯府里拖出来。我不但要让她承认拿了药,还要让全京城都知道,她是什么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沈昭宁把窗关上,转过身来,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平稳,“然后我要进宫。这件事的根在三皇子身上,但三皇子是皇子,督察院动不了他。能动他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她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,但裴砚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“太后寿宴,在下个月。”他说。
“下个月。”沈昭宁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计算时间,“够了。足够我把所有证据收齐,足够我让苏婉柔再也翻不了身,也足够我准备好进宫的那一步棋。”
裴砚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沈昭宁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。
“进宫这一步,我陪你走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烛光下他的脸仍然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,肋下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,站久了还是会微微皱眉。但他说这句话时,语气里没有犹豫。
“你不怕?”她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三皇子是皇子。督察院动不了他,也护不住你。你陪我进宫,就等于站在了三皇子的对面。他若倒了,你得罪的是他身后所有的人。他若没倒——”
“他若没倒,我本来也活不了几年。”裴砚打断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你不是看过我的药方吗?三年,也许更短。”
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裴砚低头看着她,目光温柔,“与其躺着等那三年,不如陪你走这一趟。至少,死之前还能做一件痛快的事。”
沈昭宁没有说话。她移开目光,转身去收拾桌上的供词和卷宗,手指比平时快了一些,像是想用动作压住什么。
“你的药,我明天重新开一副。”她把卷宗摞好,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利落,“猛药全撤掉,换成调养的方子。三年不够。你答应过陪我去给母亲上香,别想赖。”
裴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“不赖。”
陆行舟是在第三天傍晚,得知那枚保命丸真相的。
告诉他的人是陆安。陆安从督察院一个当差的远亲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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