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的残纸。上头确实写着“兵部转册”和“南境军饷”。
“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?”她问,有些忐忑,但不清楚为什么忐忑。
“是。”裴砚答得干脆,顿了一下,又道,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沈昭宁没有追问,也不敢问。
她把那卷旧档合上,“苏家那个远亲,叫什么?”
“周平,化名在城南开了一家粮铺。”裴砚看着她,“你若想动他,最好不要自己出面。苏家的人现在还不知道你在查这条线,没必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没打算自己出面。”
沈昭宁把桌上的药方和脉案重新收拢,一张张理好,放回匣子里。动作不疾不徐,眼底却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“柳氏交出来的旧婢,还有一个没审完。”她合上匣盖,“那人当年贴身服侍我母亲,知道药是谁经手的。我先把她嘴里的东西掏干净,再去碰苏家。”
裴砚点了点头,“那婢子现在何处?”
“关在裴府后罩房里,让人看着。”沈昭宁抬眸看他,“你若不放心,可以一并审。”
“不必。”裴砚靠进椅背,“你审你的人,我查我的线。到时候两边的口供对得上,才算铁证。”
沈昭宁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裴砚帮她,不是因为心善,也不是因为什么夫妻情分。裴砚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,他信她查的方向是对的。而这份信任,比任何安慰都有用。让沈昭宁感觉很安心,这份信任比千言万语,海誓山盟都更珍贵。
“我先去后罩房。”沈昭宁站起身,把那卷旧档和信一并拿起来,“那个旧婢,今晚一定要开口。”
裴砚没有拦她,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:“让人多点几盏灯,后罩房暗。”
沈昭宁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他。
裴砚已经低头去翻桌上的公文,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清瘦的轮廓。他没有再看她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。
沈昭宁雀跃的收回视线,推门出去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春喜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,小声道:“夫人,后罩房阴冷,奴婢让人先烧个炭盆送过去?”
“不用。”沈昭宁把披风拢紧,“冷一点好。冷了,人才容易说实话。”
春喜不敢再劝。
沈昭宁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她想起裴砚方才递过来的那封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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