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必然早已将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,在他面前,都早已无所遁形。
换做旁人,被如此直白地戳穿最隐秘的恨意,或许会慌乱掩饰,可沈昭宁不会。
前世的惨死,今生的重生,早已将沈昭宁打磨得冷静又坚韧,她深知,在裴砚这样的人面前,任何掩饰都是徒劳,唯有坦诚,才能换来她想要的东西。
既然已经被戳破,那便无需再伪装。
沈昭宁抬手,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。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肩头,衬得她脸庞愈发小巧,沈昭宁迎上裴砚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,眼神锐利,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,直指人心。
“侯爷既然早已查得一清二楚,又何必明知故问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“我母亲温婉贤淑,却遭人陷害,含冤离世;还有那份被人暗中篡改的婚书,藏着当年无数的秘密与阴谋。”
“这些仇,这些冤,日日夜夜不敢忘却。我就算是粉身碎骨,也要查清所有真相,让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,血债血偿!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不是害怕,而是压抑不住的恨意与悲痛。前世临死前的烈火灼烧,家人惨死的模样,母亲临终前不舍的眼神,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几乎要将她吞噬,可她还是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。
裴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裴砚见过太多女子,或娇柔,或温婉,或心机深沉,却从未见过如沈昭宁这般,清醒却又带着如此浓烈的恨意,他本以为,满心复仇的女子,即便有胆识,也难免会被情绪左右,可眼前的沈昭宁,远比他想象中更冷静,更通透。
“你要查的东西,要报的仇,牵扯的都不是小事。”裴砚放下茶杯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低沉而严肃,“当年沈家一案,看似是朝堂党争,实则背后牵扯着皇室秘辛,还有多方盘踞多年的势力,盘根错节,凶险万分。你如今只是一个刚入裴府的侯夫人,无兵无权,孤身一人,想要在这京城翻案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他的话,直白又残酷,却句句都是实话。
沈昭宁自然清楚这其中的艰险。
前世她就是太过天真,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就能护住家人,以为人心都是善良的,最终才会一败涂地。这一世,她步步为营,小心翼翼,可她也明白,自己势单力薄,没有强大的靠山和权势,别说复仇翻案,就连在这深宅大院、朝堂漩涡中活下去,都难如登天。
沈昭宁抿了抿唇,眼底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