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人,只能被称之为逃犯。
而惶犯,则要严重的多。
就像陈九。
他做过黑道,做过跨国“生意”,做过雇佣兵。
他的身上,背负着至少几十条人命。
国内的,国外的。
但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过去,他的年龄,籍贯。
这些年来,苏朝恩便如同养死士一般,把他养在身边。
吃最好的,穿最好的。
给他身份,护他周全,
钱,女人,精彩的生活,一样不少。
或者说,陈九,就是一名死士。
一名极其可怕的死士。
……
江烬推开公寓的门,动作却猛的僵住了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。
穿着素色的居家服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姿态温柔。
像等晚归的孩子回家等了好久好久。
江烬站在门口,兜帽下的脸,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艰难的吐出一个字。
“妈……”
周婉站起身,朝着江烬走来。
她抬起手,轻轻摘下江烬的兜帽。
那张惨白的、非人非鬼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周婉看着他的脸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颤抖着,轻轻抱住他。
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她的手抚上他的头发,一下,一下。
“小河……我的小河……”
江烬僵在原地。
他想伸手抱住母亲,可手抬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他怕。
怕这一抱,幻像就碎了。
“妈……”他像个孩子一般,把头埋在母亲的肩膀。
周婉没说话,只是继续抚着他的头发。
直到良久,才颤声开口:“小河……别折磨自己了。”
江烬摇头,幅度很小。
“我没有……折磨自……己,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,“我……在……报仇。”
“小河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周婉声音哽咽:“苦了你了……”
“要不,放下吧,你的时间……不多了……”
周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无声的,一颗一颗,从眼角滑落。
但她还是在笑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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