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隔断间的门帘一挑,刚才在里面整理床铺的刘梅快步走了出来。
她几步跨到诊桌前,直接拿起桌上留存的处方底联,低头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。
看着上面生水蛭6g、生白芍30g、川牛膝15g的配伍组合,刘梅倒吸了一口凉气,抬起头看向林易。
“我刚才在隔断间里听见赵雅珍说肛门坠胀、脉数尺滑的时候,手心里都替你捏了一把汗。”
刘梅拿着处方底联的手晃了晃,语气里满是赞叹。
“这种经前囊肿张力极高的重症腺肌病,继续用薛主任原方的九克水蛭就是炸雷,可要是换成普通的少腹逐瘀汤或者桂枝茯苓丸,药力太绵软,根本压不住她那种撕裂一样的剧痛。”
“你居然直接把芍药甘草汤嵌进破血方里,用三十克白芍强行给盆腔平滑肌踩刹车,再用川牛膝和降香开闸泄洪,把硬碰硬的攻势瞬间化成了顺水推舟的导势!”
刘梅把底联轻轻放回桌上,伸手拍了拍那本蓝皮手札。
“这一手以导代攻,简直是神来之笔,我想老太太看了这方子,也绝对挑不出半个毛病!”
林易笑了笑,伸手将翻开的蓝皮手札轻轻合拢,放回桌角最稳妥的位置。
“是薛师叔在手札第三十四页最后留下的批注点醒了我,底子是老人家打好的,我只是顺着她的思路把药味补全了而已。”
刘梅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年轻住院医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,转身要走。
“刘姐。”林易在身后叫住了她。
刘梅停住脚步,转过身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师父在长乐街的名医工作室在做木工,下个月底开张。师父精力有限,打算让师门里的年轻后辈排班轮流坐堂。”
林易看着她。
“师父特意让我问你一声,休班的时候,愿不愿意抽半天过去接门诊?”
刘梅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过了好几秒,刘梅才缓缓抬起头。
她眼底掠过一阵明显的错愕,随即迅速沉淀下来。
“长乐街的名医工作室?挂的是张老的大名?”
刘梅吐出一口浊气,苦笑了一声。
“小林大夫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张老门下桃李满天下,单凭我刘梅的临床资历,放眼全省排不上号,根本够不着工作室的门槛。”
刘梅停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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