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了一句:“那老家伙,一辈子就那样,说一不二的。你去了也好,让茅山的那些老顽固偶看看,师父把你教得多出息。”
方启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端起茶碗,低头抿了一口,掩住眼中的复杂。
这次过来,鬼门关的事,他一个字都没提。
师父被群鬼围攻,差点丢了半条命;大师伯走火入魔,险些酿成大祸——这些,他都没说。
说出来做什么呢?
让师叔跟着担心?让她跑去跟大师伯掰扯?还是让她知道,她那心心念念的“棺材板”差点就躺进棺材里了?
没必要。
师叔这人,看着大大咧咧,其实最重情义。
要是让她知道师父受了那么重的伤,哪怕是大师伯亲自动的手,她恐怕也要跑去理论理论。
到时候,闹得大家都不好看。
方启想着,不自觉的笑了起来。
鹧姑眼尖,一下就瞅见了:“你傻笑什么呢?”
方启回过神,连忙摇头: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
鹧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追问。这小子,从小就心眼多,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她放下茶碗,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:“行吧,你明天要走,老娘也不拦你。不过——”
她转身朝厨房走去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等着,我晚点收拾些东西,你带回去给那棺材板。”
方启一愣:“师叔,不用麻烦……”
“麻烦什么麻烦!”鹧姑一瞪眼,“老娘乐意!让他多注意身体,有事别死撑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听见没?”
方启连忙点头:“听见了听见了,弟子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鹧姑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厨房。
不多时,厨房里传来她和菁菁说话的声音,还有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方启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山峦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。
师叔这人,嘴硬心软。
嘴上骂着“棺材板”,心里却惦记得很。
他摇了摇头,端起茶碗,将最后一口茶饮尽。
等到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方启便背着包袱出了门。
包袱里除了自己那点随身物件,还有鹧姑昨晚硬塞进来的一大包东西——
两罐腌菜、一些糕点、一坛她亲手酿的米酒、几包晒干的药材,还有一封写给九叔的信,封得严严实实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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