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这些话说得有些过了,什么天佑、什么洪福,听听就得了,不能当真。
但他心里确实舒坦。
农事乃一国之本,他登基这些年,最操心的就是粮食。
年年漕运不畅,江南的米运不到北方,北方的地又种不出足够多的粮。
现在好了,农具改良有了成效,漕运的策论也摆在了案上,两边都有了盼头。
他伸手往下压了压:“好了好了,诸位的忠心,朕知道了。“
群臣这才渐渐收声。
永和帝道:“农具改良一事,朕此前没有大张旗鼓,就是想等秋收的统计。到时候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,诸位自然心服口服。今儿既然说到这儿了,朕也就说了这事朕心里有数。诸位不必再议了。“
他这话一说,朝臣们立刻明白了。
皇帝的意思很明确:农具改良这事已经定了,不需要再讨论。
群臣便不再多言,纷纷点头称是。
永和帝心里想着钟文瀚站的方向,他昨天夜里让人查了工部的旧档,曲辕犁和筒车的试制、小范围配发,全是工部在办。
钟文瀚虽然嘴上说担心、怕麻烦,但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。
想到这里,他看钟文瀚的时候,眼里多了几分温和。
钟文瀚站在工部班列里,脸上沉着,心里却在翻江倒海。
他倒不是觉得林砚秋厉害。
他是在想,这人怎么什么都能插一脚?
改良农具,是工部的事。
现在写了漕运策论,还是工部的事。
他钟文瀚管着工部,怎么感觉自己快被一个举子牵着鼻子走了?
他这还没当官呢,就把工部的活儿全干了。
他脑子里立刻响起警钟!
不好!
他是瞄着我这工部尚书来的?
想到这里,钟文瀚心里那点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可他又转念一想,不对,这林砚秋今年才二十一,就算今年会试过了、殿试考了,入仕最快也得二十出头。
等他爬到尚书的位置,自己早该告老还乡了。
他这么一想,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等等,钟文瀚忽然冒出个念头,这林砚秋要是考完会试和殿试,自己找陛下把他要来工部,那自己不就轻松多了?
策论是他写的,农具是他改良的,工部的活他干得比谁都顺手。
到时候具体的事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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