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伸手,把那枚短骨钉拿起来,直接扔到了他面前。
啪的一声,骨钉落在桌沿,乌黑发亮,滚了半圈才停住。
“今夜你别睡营铺了。”
“拿着它,把味记死。后半夜我会让人分队翻沟、翻棚、翻旧洞,你跟赵铁走。再给我闻出一处来,我记你一功。”
赵铁在旁边站着,没出声。
可这话本身,已经很重了。
在凉关,校尉亲口说“记功”,不是随便拍两下肩膀能比的。
沈渊把那枚骨钉拿起来。指尖一触上去,先是一凉,像摸到了一截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铁。随后才是那股熟悉的焦铁甜腥,比白日里沟底翻出来时更清楚,因为离得太近了,连钉尾上那层半干的黑膏都能闻出一丝苦里带腥的药味——像什么东西在火边熬了太久,熬到连苦味都发了焦。
面板没立刻亮。
他把骨钉收进怀里,没多看。
陆成岳已经开始点人。
“赵铁一队,查城西旧沟和军属棚外侧。韩开山去北门内墙和门楼根下。石头带人翻外营边沟。今夜不必惊得满城乱喊,但凡翻出东西,先拔钉,再封口,再报我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“若遇到埋钉的人,活着带回来最好。带不回来,也别让他跑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领命散开。
等从军议房出来时,营里那锅蛮罴肉也刚好炖透。
不是整块白水煮,是心口、前肩、后腿三处切下来的肉,混着粗盐和几样压腥的草根,狠狠炖了一锅。肉香很厚,压着夜风都能飘出老远。北门昨夜守门、守墙、门楼上那几拨人都排了队,没人说笑,拿到碗以后就蹲在墙根边吃。累是真累,可这一口下去,谁都知道昨夜那条命没白拼。
赵铁把一只粗瓷碗往沈渊手里一塞。
里头两块肉。一块是前肩,肌理粗实,颜色发深;另一块明显更深更沉,带着细密筋纹,正是蛮罴心口边上切下来的那块。
“说了,给你多留一块。”
赵铁自己也端着碗蹲在旁边,低头狠狠干了两口,才含糊着道:“别光顾着看,吃。后半夜还有活。”
沈渊嗯了一声,低头咬下一口。
肉极韧。牙咬下去时先是一层发硬的焦壳,然后是里头紧实的肉筋,带着一股很重的野腥和油脂气。嚼起来不像狼肉那样发散,而是越嚼越沉,像一团热乎乎的硬气往肚子里坠。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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