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送半寸。
“滚木!给它腿下垫空!”赵铁嘶吼。
石头和彭三这会儿也疯了,抄起两根短滚木就往墙边推。黑脸老卒和瘦长脸的则往下砸石头,照着它踩在尸首上的后脚、前掌死命砸。
一块石头砸在黑脊蛮罴后腿膝侧,没砸断,却让它后脚一滑。
就这一滑。
壕里那两头铁背罴焦尸和断滚木本就垫得不稳,黑脊蛮罴整副身子往旁边一歪。它脑袋还让枪和刀钉着,想稳也稳不住,只能本能地往后抽。
沈渊手里一空,枪差点让它带走。
可也正是这一抽,那畜生重心彻底乱了。
它前掌抓着墙垛往下一带,扯下一大块夯土和石头,人却没借到多少力,整副身子反而连着后头那堆焦尸一起滑回壕里,砸得火星四溅。
轰的一声。
壕边那几根本就烧裂的滚木让它这么一砸,全断了。
火一下又窜起来了。
黑脊蛮罴这次终于没再硬上。
它滚回壕外,半边脸全是油和灰,左眼边一片血,嘴角也让枪和刀豁开一道口子。它站定以后,甩了两下头,血和唾沫一起砸在地上,喉咙里那口闷雷似的低吼也沉得更狠。
墙上没人敢欢呼。
没人知道它还会不会再来。
可它到底是退了一步。
门楼上那军侯第一个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就喊:
“补墙!补桩!把西边弩匣全搬过来!”
这一声一下把满墙的人喊活了。
民夫抱石头的抱石头,拖滚木的拖滚木,李虎脸还是白的,却已经爬起来去捡火把。黑脸老卒默不作声把一捆短矛拖到沈渊脚边,瘦长脸的则直接搬起第二罐油放到他手边。
这回谁也没再多一句嘴。
赵铁喘着粗气,把刀尖上的血往墙上一磕,偏头看了沈渊一眼。
“手还能握枪吗?”
沈渊低头看了一眼。
虎口裂了,血顺着枪杆往下流,掌心火辣辣地疼。
他把枪重新攥紧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能。”
赵铁点了下头,没再说废话。
韩队头抹了把脸上的油灰,回头看了一圈,声音还是哑的,却比先前更稳。
“西垛口,还是咱们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,墙上那股气才像真正续回来了一口。
可也就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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