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着,火苗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赵老六把青玄山的地图铺在地上,手指沿着那条标好的路线又走了一遍。
“明天寅时,周家的三天期限就到了。我们寅时之前走。”
“周元昌发现我们不在城里,会立刻搜山?”石大壮问。
“会。但他搜山需要时间。寅时天还没亮,等他发现我们不在,派人进山,最快也要辰时。我们有两个时辰的领先。”
两个时辰。在山里,两个时辰的领先,足够拉开大半天的路程。只要他们不在路上留下明显的痕迹,周家的人要在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山脉里找到四个人,比大海捞针还难。
但周元昌不是普通人。他是筑基初期。他手下有两个炼气九层的随从。如果他自己进山追——两个时辰的领先,可能不够。
“所以我们不跟他比速度。”林琦说,“我们跟他比熟悉。”
赵老六的嘴角扯了一下。他在青玄山里采了十五年药。这座山的每一道沟、每一条脊、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山洞,他都刻在脑子里。周元昌的修为再高,进了山,他就是个瞎子。他的随从再能打,在山里找不到人,就是摆设。
“睡觉。”赵老六把地图收起来,“明天寅时不到就出发。”
四个人各自靠墙躺下。石大壮靠着他那把磨了一天的长刀,苏小洛靠着那卷重新藏好的丝帛,赵老六靠着那张石榴木长弓。林琦靠着供桌,影蜷在他膝盖上,尾巴搭在他手腕上。
月光从没有窗纸的窗棂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着方格子的光影。石榴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动,干瘪的石榴碰在一起,发出极轻极轻的空响。
林琦闭上眼睛。丹田里,淡金色的气旋安静地旋转着。隐息术运转着,心跳四十五,呼吸四。存在感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水,表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杯水。
影的尾巴在他手腕上轻轻勾了一下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不是紧张,不是期待,是一种很踏实的、像马上要跟同伴一起远行的安宁。
第三天。
寅时不到,四个人就醒了。
院子里还黑着。石榴树的枯枝在靛蓝色的天光里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枯手。苏小洛把油灯吹灭,正堂陷入黑暗。四个人各自背上自己的东西——赵老六背着长弓和剩下的木刺,石大壮背着长刀和两个装水的皮囊,苏小洛背着干粮和自己的短刀,林琦背着竹篓。
影走在最前面。
他们从苏家老宅的后墙翻出去,穿过老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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