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和秦桂花被县衙的人带走,陈文远也几乎是用袖子捂着脸离开的。
寿宴热闹的氛围重新弥漫开来,宾客们推杯换盏,谈笑声渐起,方才那场风波,很快便被掩盖过去。
然而,徐青禾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,像压了块石头。
徐青禾之前想好的对策,便是在卢生的寿宴上澄清谣言,并借势给予始作俑者应有的教训。
如今,计划进行地很顺利,流言的火苗被掐灭,她的清白得以昭雪。
可是,她心里并无多少快意。
她利用了这场寿宴。
她料定陈母不会放过这个人多嘴杂的场合继续搬弄是非,也赌对了卢老爷子古道热肠、爱护晚辈的性子,更利用了卢大壮身为捕头的公正与权威。
这一切算计,固然是为了自保和反击,但终究是借了卢家的大喜日子,搅扰了本该其乐融融的寿宴。
看着卢老爷子方才为了她的事,当众沉下脸,说出那些重话,她心里既感激,又愧疚。
徐青禾端起酒杯,走向主桌,来到卢生面前。
卢生刚与一位老友喝完一杯,脸上红晕未退,但眼神清明。
他见徐青禾过来,神色中带着不安,心中便已了然,脸上的笑容也更温和了些。
“卢爷爷。”
徐青禾微微躬身,垂下眼睫,“今日……真是对不住,因为我的这些糟心事,搅了您的寿宴,让您和各位宾客都不痛快了,我……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卢生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:“青禾丫头,快别这么说。”
他的声音慈和,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厚:“这事儿,错不在你,是那些人心思不正,嘴巴不干净。如今误会澄清了,是非曲直,大伙儿也都看在眼里。只是……哎,真是委屈你了,你爹要是在家,还不知道得多心疼。”
徐青禾抬起头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如释重负道:“卢爷爷不怪我就好,那我……可就不跟您客气了,多谢卢爷爷今日替我主持公道!”
卢生见她这般,反而哈哈笑了起来,伸手指了指她,语气带着嗔怪,却满是亲近:“你这丫头,这才对嘛!端着个酒杯过来,细声细气地跟我道歉,跟只小猫似的,哪里是你徐青禾的性子?你爹不在,你更要立起来,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,只要占着理,怕什么?”
徐青禾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热,赧然一笑,方才的沉重感消散不少。
卢生笑呵呵地又抿了口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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