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乡亲,各位老友,今日劳烦大家伙儿跑这一趟,来给我这个老头子贺寿,老头子我心里头,热乎,也……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陷入了回忆:“我卢生这一辈子,没什么大本事。打从年轻时候起,就在咱们平田县衙门里当差,从一个小小的衙役做起,跑腿、站岗、抓贼……后来熬成了捕快,再后来,承蒙历任县尊老爷看得起,乡亲们信得过,让我当了这个捕头。”
“风里来雨里去,几十年就这么过来了。这其间,少不了各位乡亲的包容、帮衬和配合。有些事,我卢生办得或许不尽如人意,有些话,说得或许直了些,冲了些,但大伙儿都担待着,没跟我这个粗人计较。这份情,老头子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,许多老辈人都跟着点头,回忆起卢生当年雷厉风行又公正耿直的往事。
卢生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容:“如今老了,得闲在家,懒散惯了。大壮这孩子孝顺,早一个月就在咱平田县顶好的醉阳楼给我订了席面,说是要风光风光。可我呀,身子骨不利索,实在是怕那长途奔波,就让他给退了。这事儿,怕是让醉阳楼的王掌柜心里头不痛快了,我看王家的少爷今日也来了吧?”
王伯文赶忙站起身,拱手笑道:“卢老爷子这是说哪里话!您老寿宴,自然是您怎么舒心怎么来。醉阳楼开门做生意,讲究个宾主尽欢,我们岂有强求之理?说笑了,说笑了。”
卢生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,继续道:“今天来的,大多都是熟人,老街坊,老伙计。各位还能记着我这个退了休、没什么用的老头子,肯来喝我这杯薄酒,老头子我……甚是欣慰啊。”
他举起酒杯,声音微微提高:“卢生在这里,多谢大家了!”
众人纷纷举杯回应:
“老爷子客气了!”
“祝老爷子福寿安康!”
卢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脸上红光更盛。
他放下酒杯,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,目光变得锐利,缓缓扫过某些席位。
“咱们平田县的乡亲们,大多都是好心肠的。平日里邻里之间,难免有个磕磕碰碰,拌几句嘴,闹点小争执,这都正常。但咱们这儿的人,有个好处,就是不记仇,事情过了也就过了,该帮忙时照样伸手。”
他语气逐渐沉了下来:“可这两日啊,老头子我耳朵边,老是刮着几阵歪风,听着实在不怎么得劲,心里头也憋得慌。趁着今日大伙儿都在,我也倚老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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