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语气变得郑重而小心:“侯爷息怒!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去查探徐姑娘的,只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解释道:“卢老爷子这次寿宴,卢捕头原本提前一个月,就在咱们平田县最好的醉阳楼里订好了席面。可前些日子,老爷子亲自发话,退掉了醉阳楼的订席,点名要请徐家父女来掌勺。醉阳楼丢了这么一单大生意,这两日楼里上到掌柜下到伙计,怨气都很大,私下没少议论,我这才略知一二的……”
杜明的声音越说越小,余光不停地打量着谢景言的脸色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,仿佛要撞出来。
他是真没想到,侯爷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,徐姑娘就像是侯爷的一块逆鳞一般,自己只是随口一提,差点魂被吓没了。
不过这也恰恰说明,侯爷这事肯定不简单!
但至于有多不简单,他肯定是不敢再问,更不敢再查了。
谢景言静静地听着杜明的解释,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才终于缓和了大半。
他视线从杜明脸上移开,轻轻抿了一口茶,轻声道:“徐家父女,于我落难时有收留照拂之恩,莫要去打扰人家。”
杜明连忙垂首,语气无比恭顺:“是是是,侯爷放心,小的明白!”
谢景言轻吐出一口气,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,转而问道:“我来的路上,看见不少人带着大小厚礼出城,想必都是去给卢老爷子祝寿的,你怎么没去送份贺礼?”
杜明苦笑一下,说道:“侯爷说笑了,小的只管经营好这小小的茶馆,其他热闹,就与小的无关了。”
谢景言微微颔首,杜明行事还算稳妥,并不张扬,倒是挺合他的脾气。
他将茶杯搁在桌上,食指和拇指微微挪动,转动着茶杯,问道:“说吧,急着把我叫来,是尹翰那边送了什么消息来?”
提到正事,杜明的神色一肃。
他上前一步,身体微微前倾,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:“侯爷,您两个月前,托尹先生帮忙查的那件事,尹先生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谢景言眸光骤然一凝,手指无意识地收拢,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力,指节都隐隐发白。
杜明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,继续说道:“尹先生说……他尽力了,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。那件事牵扯太深,时隔多年,当年与‘渝州之战’直接相关的人,如今所剩无几。尹先生的意思……当今这世上,恐怕只有岳相和皇上,才真正知晓其中全部关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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