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负压时,透明管里发出一声短促空响。
管澄把气囊压力表放到枕侧,指针归零。她接上试了一下,没有大幅度调整,只确认读数没有明显漏气。
一支注射器被她推到气囊端口旁。
没接。
只放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。
出血的时候,这支注射器一接上去,几秒钟就能把气囊打满。
麻醉气道包被送到床尾,扣子仍扣着。
贺临川没离开床边。
孟郁的镜子仍停在车上。
换管包封条仍没撕。
所有人都在准备一件他们希望不会发生的事。
梁芸站在玻璃门旁,怀里抱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。
她看见换管包被压住,又看见床边多出来的东西。
她的手指扣在杯盖上,用力拧了一下。
杯盖没有动。
"不换,怎么知道是哪儿出的血?"
她问。
这个问题让邱予安看了她一眼。
也让林述终于从床侧抬头。
他一直站在气切管半步之外。
不碰管。
不碰医嘱终端。
只看那些即将发生的动作。
林述说:"有些地方,一动才会出事。"
梁芸抱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"不是说快能拔管了吗?"
床头那张康复训练表还贴着。
吞咽训练那一栏,蓝色圈没有被撕掉。米汤试喂几个字还在。
陆知远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是被母亲的声音牵了一下。
梁芸往前迈了半步。
"知远?"
监护仪上,心率从一百零六跳到一百一十七。
又到一百二十。
陆知远没有睁眼。
气切口旁那点红没有扩大,却也没有干掉。
林述看着梁芸手里的保温杯。
"现在不换管,不是不处理。"
他指向床旁。
"吸引在这里。"
"气囊在这里。"
"麻醉在路上。"
"外科在床边。"
他说得很短。
"先准备它有事。"
梁芸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。
杯盖还是紧的。
"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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