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墙上挂钟的指针。
“血在胸腔里,没在肚子里。”
林述平视着女人的眼睛,打断了她的崩溃前奏。
“主刀主任半分钟前,已经找到了上面破裂的血管口。血已经止住了。剩下的,就是清理和缝合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她不懂医学,但听得懂大致是个好消息。
女人张着嘴,过了足足五秒,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。
眼泪终于冲破了眼眶,砸在羊绒大衣的衣领上,晕开两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去护士站拿个纸杯,接点热水。”
林述松开手,目光扫过她腿上那部终于停止震动的手机。
“接完水。等他推出来,你还得去办ICU的住院手续。术后感染关和挤压综合征,至少要他熬上两个星期。”
说完。林述没有再多看一眼。
转身,和楚锋并肩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厅。
女人站在原地。她哆嗦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巾纸胡乱擦了一把脸。
……
一号创伤手术间。
铅门内的世界,与走廊是完全不同的频率。
谢建平俯在手术台上,额头抵着无影灯的灯柄边缘。
“右侧第七肋间入路。”
谢建平的声音罩在两层无菌口罩后,沙哑,但没有任何迟疑。“换胸腔撑开器。”
一助的持针钳刚撤下,器械护士已经将一把全钢撑开器拍在谢建平掌心。
十号手术刀顺着肋骨间隙切下一道深长的暗红轨迹。电凝镊紧随其后,在皮下脂肪和肌肉腱膜上带出一缕缕焦糊的白烟。
谢建平将撑开器的两侧齿板卡进肋骨缝隙。
摇柄转动。
“咔、咔、咔……”
随着金属齿轮的咬合音,赵建明被工程车侧翻挤压导致左侧胸廓完全变形的肋骨,被一种粗暴的机械力量强行向两侧拉开。
胸膜腔,彻底暴露在惨白的无影灯下。
麻醉师盯着监护仪上55/35的血压,手里捏紧了最后一支去甲肾上腺素。
在撑开的裂口深处。
没有粉红色的肺叶。
只有一片漆黑的、粘稠的巨大血泊,因为混杂了肺部破裂气体而泛着粉色泡沫!
“胸腔大量积血!吸!”
谢建平大吼。
两根粗管吸引器同时扎进了那片黑红色的湖泊中。“呼啦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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