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中间,有段赵砚之的补记:“知意今日又在颜料坊画归航链,颜料里掺了风信子汁,说这样画出来的光带能暖些。”字迹旁沾着点淡紫色的颜料,与林溪发间别着的风信子颜色相同。
最后一页停留在三十年前,字迹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写下:“守时者异动,归航链暂封。盼后来者……”后面的字被血渍晕染,看不清了,但能辨认出落笔时的用力,纸页都被戳出了小洞。
“是祖父最后的记录。”周砚生的指腹抚过血渍,银锁突然发烫,锁身浮现出段模糊的影像:赵砚之在火海里写下这段话,沈知意拉着他往外跑,他却转身将《归航志》塞进墙缝,嘴里喊着“不能让故事断在这里”。
林深从外面劈柴回来,抱着捆松木进门时,正撞见两人对着册子红了眼眶。“怎么了?”他放下柴火,凑过来看了眼,突然指着血渍旁的小标记,“这是我父亲的记号!他后来找到这本册子了!”
标记是个小小的火焰图案,与林深笔记里的落款一模一样。林溪翻到册子的空白页,果然在最后发现几行新的字迹,是林深父亲的笔迹:
“民国三十五年春,找到《归航志》。知守时者未绝,暂将其藏于祭坛铜盒。盼吾儿林深,能与新的守链者一同续写——记住,每个名字背后,都是个想回家的人。”
“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后续。”林深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一直以为父亲的牺牲是场意外,却不知那是场蓄谋已久的守护,“他把册子藏回去,是盼着我们能亲手完成它。”
林溪突然站起身,从背包里翻出支钢笔——正是那支雕花木柄的,笔尖的金色液体还未干涸。“我们来写第一页吧。”她翻开空白页,笔尖悬在纸上,“就写今日归航链带回三十七艘渔船,渔民们在港口喝了三坛米酒,卖花姑娘的风信子全卖光了。”
周砚生握住她的手,银锁的光丝缠着笔尖,在纸上落下温柔的弧度:“再加上句:守链者林溪、周砚生、林深,于小木屋续写新篇。”
林深凑过来,在末尾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,旁边标着“链链到此一游”。壁炉里的柴火“噼啪”作响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会动的画——林溪低头写字,发间的风信子与手腕的印记相呼应;周砚生扶着她的手,银锁的光丝在纸上织出细碎的金芒;林深趴在桌边,正给猫画胡须,鼻尖沾了点墨渍。
“对了,”林溪突然想起什么,从木箱底层翻出块褪色的布料,“这是从祭坛捡的,上面的花纹能做块桌布。”
布料展开后,蓝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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