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走一遭,却平平静静,这未免太妖。
先生的提醒,肯定是算准了时间的。
好些事,换个时间做,效果便截然不同,尤其是在这皇宫中。
脑中胡思乱想了许久,头顶才响起干脆的一声。
“准了。”
皇帝伸手接过了药方,“日后七日进宫一次即可。”
姜梨心头一松,忙回殿中跪下谢恩,“臣女,谢陛下隆恩。”
话锋一转,皇帝问道,“起来吧。朕且问你,女医章程,可写好了?”
姜梨赶紧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册子,“回陛下,写好了。臣女这些日子一直带在身上,今日正要呈上。”
内侍上前接过,转呈到御案上。
皇帝翻开,一页一页看得仔细。
那册子写得很细,从女医的选拔、课业、考核,到各宫当值、轮休、月钱,一一在列。
选拔要考什么,是背《本草》还是辨脉象,还是当场处置一个病案,都写了进去。
课业分三等,初等的认药、辨药、学方,中等的学脉、学灸、学外伤处置,高等的才学开方子以及手术。
每三月一小考,半年一大考,考不过的,回炉重学,再不过两次的,便放还回家,另给安置的银子。
这是仿照大乾如今的医学列的,只是速度节奏加快了些,尤其是接连考不过的,直接劝退。
要么是有天赋而不努力,可见对医学一路并不感兴趣,多耗时间,是对教学资源的浪费。
要么是没天赋却努力不够的,三次机会都把握不住,那说明努力不够,或是实在不适合走这条路,也没必要多耗。
无论哪里,都不止医学一条道。
册子后面,连束修几何、膳宿几何、药材耗损几何,都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。
末尾还附了一页,是大哥拟的《女医当值十诫》,头一条便是:遇贵不敢言,遇贱不敢慢,遇危不可弃。
翻到最后一页,皇帝抬眼看了看她,“写得不错,这手术是何意?”
姜梨忙解释道,“回陛下,一如接腿筋,开膛剖腹接生,便都是手术开刀。”
说到这了,她脑中那根绷紧的弦又被抛之脑后了,“陛下,虽说死者为大,但臣女若是死了,便想将躯体捐给太医署,供医者剖开解析,令医学更上一层楼。”
皇帝一听这话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县主言过了。”
姜梨轻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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