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不了,就把门外的“合理性”引进来。外力一旦站稳,宗门内许多东西都得让路。让路不是认输,而是暂时把解释权交出去。
江砚最厌恶的,恰恰就是这个。
“外力从哪边来?”首衡问。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照纹盘边缘忽然又亮起一线极淡的灰白,那线光从见证册主页右下角爬起,像一根暗中牵动的引线。引线尽头,正压着一枚几乎看不清的外部押码。
“来得很快。”他道,“人已经在门外了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通报。
不是执律堂口令,也不是掌律堂的节拍,而是一种陌生的三短一长。那节奏不急不缓,像敲门,也像先验身份。
首衡袖中的封识扣倏然一紧。
“外域回函使,持联合验链文牒,请求入殿协查。”
殿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灯芯爆开一粒细响。
江砚缓缓抬眼。
外域回函使,果然来了。
他没有起身,只把见证册往自己方向挪了半寸。主页上的灰痕仍在,回手印未散,外部回签码却已顺着纸纹慢慢浮起,像等候已久的钥匙,终于等到了插入的孔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江砚道。
裁示使当即变色:“你疯了?把外力放进来,等于把案子直接送出去。”
“不是送出去。”江砚看着那道回签码,“是把他放进来,看他想接哪一段。外力既然敢入局,就说明手里也握着一线残卷,或者至少握着能开残卷的接口。我们不让他进,宗主侧就能拿‘拒绝协查’作文章;我们让他进,才知道他到底是来补刀,还是来试探。”
“试探?”首衡问。
“对。”江砚目光微沉,“这次不是冲着一刀定局来的。他们是在试我们刚撬开的门槛,能不能再开一线。开得开,就说明残卷还藏得更深;开不开,他们就会顺势把外部协查变成封门理由。”
殿门被推开半扇。
来人一身灰白长袍,袖缘没有宗门纹饰,只有一道极浅的银蓝细线,沿肩线垂到袖口,像水,也像压平的符带。他手里捧着一只扁平黑匣,匣面无封条,只在正中嵌着一个极小的圆形凹槽,凹槽边沿刻着细密的外部验链纹。
他进门后并不先看人,只先看案上的见证册、原卷、照纹盘,像在确认这间屋子里哪一寸空气是新开的。
“外域监照席,范回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奉联合验链文牒,请求复核贵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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