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衍。”江砚继续,“镜砂谁给你的?刻时、地点、见证。”
顾衍眼神发抖:“禁器房外廊……寅时初……一个戴灰面罩的人给。”
“灰面罩是谁?你认衣纹。”
顾衍低声:“像案台小吏……袖口有蓝线。”
江砚心口一沉:案台袖口蓝线,正是案台副司记的衣纹。
“挑封细针谁给?”
“同一个人……还说……说这是‘护宗议施行’,让我取对照官要点去‘备份’。”
“备份给谁?”
顾衍的眼神躲闪,像在恐惧一个名字。江砚没有逼名字,只逼节点:“备份地点在哪里?”
顾衍终于吐出:“外门……副执事的书房……西廊第三间。”
沈执的眼神瞬间冷得像要结冰。外门副执事卢栖的书房。
这条线把案台与外门缝在了一起:案台副司记交付镜砂与针,礼司小侍盗取对照要点,送往外门副执事书房。系统不是单边,而是跨域——它需要外门的急事口径,需要案台的合法皮,需要礼司的议盘触手,需要护符会的镜引材料。
江砚终于明白季晏说的那句“需求”:需求不止是快,是各方都想“快而无责”的需求。系统便是在这些需求的缝隙里长出来的路。
沈执压低声音:“这一步,已经碰到卢栖。”
江砚看着顾衍,慢慢道:“你剪我袖内线,是为了栽我?谁让你栽?”
顾衍眼神几乎崩溃:“他说……对照官太碍事。只要你身上出现镜砂,出现尾响模板,所有人都会怀疑你……他说你会被撤,拆路案就会散。”
“他说是谁?”
顾衍闭上眼,像终于认命:“蓝线袖口的人……他说他只是‘替上面清扫’,上面不想让对照官存在。”
江砚的背脊发寒。蓝线袖口的人,案台副司记,背后还有“上面”。上面是谁,不必问。问了也不会落纸。可节点已经足够:案台副司记、外门副执事书房、镜砂与针、轻影靴、剪线栽赃。
护印执事当场封存顾衍的指套与轻影靴,封存细针,封存镜砂鳞片。封条一贴,钉时一落,所有痕都进了链。
江砚看着封存袋,心里却没有胜利的轻松。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宗门真正的权力碰撞:抓一个礼司小侍容易,抓案台副司记尚可,动外门副执事卢栖——会引发外门反弹,甚至引发“护宗议再议权限边界”的风暴。
系统会借这场风暴反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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