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律堂备案室。】
【提示:黑印纹路缺一角。】
江砚的眼角余光猛地扫到沈执的黑印。黑印挂在问笔卷边缘,印纹细密。缺一角?他之前没注意。此刻一看,黑印的纹路在某处确实有一点极细的“断”——像被磨掉的一角。
这意味着什么?
黑印是掌律堂权柄象征,磨损不该出现在这种级别的问笔使身上。若出现,只有两种可能:其一,黑印曾经被人私用、频繁压印;其二,黑印曾经与某种“硬物”摩擦——比如归档口的金齿、或者井令封印的银齿。
江砚背脊瞬间发凉:如果掌律堂内部有人动过黑印,或者有人伪造过黑印压印,那整个备案链就可能被人从内部动过。这样一来,阮观的口令未落纸,只是外侧烟雾;真正的“纸令”,可能已经被人用黑印伪造、压进某个归档口里,准备在关键时刻抛出来,翻盘所有问项。
他不能直接说“掌律堂有人”。那是自杀。但他可以把“黑印磨损与备案链风险”写成问项,交给沈执自己去咬——沈执若清白,会更想洗清;沈执若不清白……那就更危险,但他至少能把刀递出去。
江砚抬眼,第一次直视沈执,语气仍平,却多了一分“流程式的谨慎”:“沈执使,问项附录再加一条:掌律堂黑印压印记录对照。尤其是近期是否有黑印用于外门来函节点、井令序令备案的压印行为。若黑印出现磨损特征,可作为对照点,防止伪造压印混入归档。”
屋里瞬间更静。
守廊弟子手中的笔差点掉下去。魏巡检眼神骤变,像想阻止又不敢——这句话太锋利,锋利到直接把刀刃递到掌律堂内部。
沈执的目光落在江砚脸上,停了足足三息。那目光没有怒,却比怒更冷,像在衡量:这是个不知死活的杂役,还是个真正懂流程的人。
最后,沈执缓缓点头:“记。”
就两个字。
可这两个字,等于沈执把“自查”的刀也揽在自己手里。若他不记,反而显得心虚;他记了,就意味着掌律堂愿意把刀转向内部——至少表面愿意。
守廊弟子几乎是屏着气把这一条记了进去,写完后手心全是汗。
魏巡检低声道:“沈执使……此条一出,恐惊动更多人。”
沈执淡淡:“惊动才会露。露了才可咬。”
他抬手,将问笔卷合上,黑印再次在案上点了一下:“问笔第一轮到此。封检继续。魏巡检,带人去掌律堂备案室取近十日黑印压印记录与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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