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落下,像最终的判令:“北字线索牵连甚广。即刻封北廊巡线用印权限,暂停外门执事组总印外借;查余门短触手法源头,先从用印房北段与案牍房纸库两处并行比对。行凶者与灰衣,续命不许断,分讯,不许同室。霍雍暂缓定名,名牒堂核比初报改为密项,不得外泄。”
听序厅的柔光忽然更冷了一些。
江砚明白,这是把“北”字从线索变成了禁区。禁区一立,谁还敢动“北”字,谁就是主动伸手。
红袍随侍领命,转身时袖摆几乎不带风:“走。回案牍房,起草四印开库令,补全听序印。再去名牒堂,把‘暂缓定名’的加注写进核比初报,封条重贴,旧封条留存备查。”
江砚抱紧卷匣跟上,走出听序厅时,门外那盏白纱灯仍亮得刺眼。刺眼的不是光,是他忽然意识到:从今天起,宗门里会有很多人开始“怕纸”。怕纸就会恨执笔的人,而他恰恰是那个把纸写硬的人。
廊道尽头,案牍房门楣规纹静静发亮,像在等他们回去继续翻那口井。井已经开了,井风已经出来了,想再盖回去,就得有人用命去压。
江砚把临录牌按得更紧,指腹贴着那条嵌银凹线,微热在皮肤上缓慢扩散。他心里没有豪气,只有一种更冷的清醒:他能活下去的方式,从来不是躲开风暴,而是把风暴写成可追溯的链,让每一个伸手的人都先留下手印。
而这条链,才刚刚开始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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