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签押——”
长老的声音停了一瞬,像把那句未说出口的杀意压在喉里:“那就说明这只手,已经从北廊伸到了执律堂的临录牌柜。”
红袍随侍的指节绷得发白。
江砚跪在地上,背脊却挺得更直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从来不是案子的旁观者,也不是单纯的记录工具。他是那只手必须拔掉的一根钉。拔不掉,就要磨钝;磨不钝,就要折断。
可钉一旦折断,案卷也会断。
所以他不能折。
他只能更硬。
长老的命令落下,像最后一锤把铁钉钉进石里:“江砚,随案继续。今日起,你不再只写‘痕’。你要写‘谁想把痕变成刀’。你写不出名字没关系,你写得出流程。流程写死,名字迟早自己跳出来。”
江砚叩首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弟子遵令。”
听序厅外,晨光终于透进来一线,却不暖,只把地面照得更清楚——每一道脚印、每一处石缝、每一条锁纹的毛边,都像被光逼着现形。
江砚抱起银纹册,指腹压住“临录·乙”那一行的纸边,纸边冷硬得像铁。他知道,真正的刀已经换了方向。
这一次,刀刃对准的是他。可刀柄握在规矩手里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把刀柄上的每一道指纹,写进案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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