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页。写缺页为‘裁裂’现象,写缺页覆盖时段,写谁送来的,写谁验的,写谁封的。让‘空白’也有编号。”
江砚立刻抽出补页,笔尖落下,字迹短促如钉:
【外门执事组用印登记缺页记录:北廊巡线总印用印登记簿,缺失一页。缺页覆盖时段:案发当日辰时前后。缺页边缘呈直线裁裂痕,疑非自然破损。送达人员:白袍传令××。验视人员:红袍随侍××。封存编号:印缺·北巡·一。记录人:江砚。】
写完,他把序牌与律牌压在纸角,双痕更深,像把“空白”也钉在案卷上,不许任何人再说它不存在。
红袍随侍看了一眼,低声只说一句:“你这笔,会让很多人睡不着。”
江砚没有接话。他知道,睡不着的人,往往会动手。
而动手的人,最喜欢挑在“封井而不断”的半空里——因为井吊着,谁都不敢大动,正适合用细刀割人。
他抬眼望向北廊方向,那条路的风仿佛又从远处刮来,干冷、空洞,像要把人的影子削薄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只觉得冷。
他更清楚:削影风能削掉你“在场”的痕,却削不掉你已经写进纸里的“发生过”。
只要他还握着笔,空白就会被编号,缺口就会被钉死,刀就不会只落在无辜的人身上。
而真正的下一步——序修小组进廊、北错钉痕追源、旧钥闸北银九档案对照、裁针来源溯息——都将从这张补页开始,按顺序推进。
顺序,才是这口井里唯一能活人的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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