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笑意终于淡了半分,却仍保持体面:“镜官既到,净印即可开始。”
红袍随侍立刻补一句:“净印前,先做‘对照读取’。读取江砚临录牌烙印现态,读取后立刻封存影卷编号,作为净印前版本。净印后再做同样读取,对照差异。差异必须写明原因与可复核解释。”
主事没有拒绝,抬手示意文吏落卷。
对照读取开始时,序影镜里的亮点重新排列。镜官银丝在江砚腕侧轻扫,扫到那枚灰点时,银丝末端竟也浮出一点更深的暗红。暗红像一滴很小的血,贴在银丝尾端,不散不落。
镜官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按规矩先落影,把暗红点的影像锁进影卷编号里。落影完成,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不是单纯旧规回纹残影。这里有一丝序印室的‘裁息’。”
主事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红袍随侍的声音像冰刃:“裁息从何而来?他昨夜不曾入序印室。”
主事仍保持镇定:“序影镜读取灵息时可能牵引出环境残留,属于常见偏差。”
镜官却摇头,银丝再扫一遍,暗红点反而更清晰了,像被人刻意养出来的:“偏差不可能与临录牌银灰痕同点叠加。叠加意味着有人在他腕侧银灰痕上做过‘点裁’。”
点裁,等于在见证痕上点一个“可裁剪”的标记。
江砚的背脊一寸寸发冷,却仍把这句话用最短的笔句写进补页:
【序影镜对照读取:银灰痕处检出暗红裁息叠加迹象。镜官判定疑为点裁痕,需查来源与时间。】
主事终于收起那点温和,语气仍平,却带出一点压迫:“镜官慎言。点裁属于序印司权限动作,需确证。”
镜官抬眼看他,银丝不收:“确证就在影卷里。你若要否认,就请把序印室近十日的点裁记录册拿出来对照。拿不出,就先停净印,转听序厅裁决。”
主事沉默了半息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不再温和,更像一种“你很不识相”的克制:“镜官要看点裁记录册,按规矩可以。但点裁记录册属于序印司内册,外部不得接触,只能由序印司文吏翻页展示,外人只看不抄。”
红袍随侍冷声:“可。只要入影。”
主事抬手,文吏从侧柜取出一册极薄的白册。白册封皮只刻一个“裁”字,字边嵌着一道银线,银线比案卷的银线更冷。文吏翻开白册,翻得很慢,每翻一页都要用指尖点一下页角,让序影镜先“验页”再读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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