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休沐。
裴辞镜这一觉,睡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直到日头升得老高,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帐幔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,他才翻了个身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,却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沈柠欢已经起了。
她坐在床前桌上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一页一页地翻着,偶尔提笔在边上批几个字,听见身后那声嘟囔,她回过头,便见夫君把自己裹成一团,只露出半个脑袋,睡得正香。
那模样,活像一只缩在窝里的猫。
她没有急着叫醒他。
休沐日,难得不用上值,让他多睡一会儿也无妨。
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裴辞镜终于醒了,不是自然醒,是被饿醒的——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几声,把他从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。
眼神有些涣散。
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“醒了?”沈柠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几分笑意。
裴辞镜偏过头,便见娘子手里拿着账册,正笑盈盈地看着他,晨光落在她身上,将那清丽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温暖,像一幅画。
他咧嘴笑了笑,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:“娘子,早。”
沈柠欢放下账册,语气温软:“不早了,日头都升得老高了。饿了吧?起来用早膳。”
裴辞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然后翻身坐起来,打着哈欠去洗漱。
早膳摆在外间。
鸡丝粥、两碟小菜、一屉灌汤包,样样精致。
裴辞镜坐下来。
埋头便吃。
鸡丝粥熬得浓稠适中,米粒开花,鸡丝的鲜味都融进了粥里;灌汤包皮薄馅大,咬一口,汤汁在嘴里化开,鲜得他眯起了眼。
他吃得心满意足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一只正在囤粮的仓鼠。
沈柠欢坐在对面,托着腮看他吃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用过早膳,丫鬟撤下碗筷。
裴辞镜靠在椅背上,呷了一口茶,心里头开始盘算——难得休沐,这两日该怎么和娘子好好过过二人世界?
去城外踏青?
听说城南的桃花开得正好,满山遍野都是,红得像是谁把晚霞剪碎了撒在山坡上。
或者去茶楼听书?
上次元宝说,城南新开了一家茶楼,说书的先生口才极好,一段《大乾英雄演义》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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