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后废掉李显,别说满朝大臣,就是裴炎他自己的亲信,也没几个知道的。
群臣在那一瞬间,群情激奋,但,大殿之中持刀的禁卫,还有突然出现的武后,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甚至即便是到现在,在大殿两侧,还有更多远超原本该有数量的禁卫在。
群臣心中依旧沉重。
不过现在听到裴炎这么说,众人是真的放松了下来。
他们不知道究竟是裴炎想通了还是怎么的,但强行废立皇帝是不妥的,可是如果是李显主动禅位,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那今日就不是宫变,而是正常禅位了。
珠帘之后,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,紧紧的握住了短榻扶手。
那只手,骨相分明,沉稳有力。
就连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齐。
这是一只常年紧握奏章,紧握诏敕,定过无数人生死荣辱的手。
一身深青色的翟衣,上绣五彩翟雉,头戴十二花树冠的武后,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但她冰冷的眼底,却带着无尽的愤怒。
相王府发生了什么,内外那么多人看着,消息早就送了过来。
可是现在,裴炎却将李旦横刀逼迫他索要禅位诏书那一段给抹掉了。
好个“为尊者讳”!
好个裴炎!
武后压下心底对裴炎的愤怒,微微抬头,看向殿外。
脑海中浮现出来李旦的身影。
今日之事,李旦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,他最多是临时反应,但足够果断,也足见丘壑。
要李显的禅位诏书,不要她的册立诏书,这是明显不想受她的控制啊!
她的这些儿子们啊!
从李弘,李贤,李显,到李旦,没有一个人是让人省心的。
武后深深地看了裴炎一眼。
裴炎明显是在支持李旦。
他在拥护他。
好!好!好!
武后看向大殿左侧,一名身穿深绯色官袍,身形隽秀的中年官员,问道:“刘卿,你如何看?”
中书侍郎、相王府司马、北门学士刘祎之站出,立在大殿中央拱手道:“回太后,臣以为相王所言可取,一切终究是陛下行差踏错,险致重祸,深悔之下,辞让帝位,禅让相王。”
武后身体一顿,看着刘祎之,眉头微皱。
这一瞬间,她甚至能够看到刘祎之身上有一丝藏不住兴奋。
珠帘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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