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架子的时候没系安全绳,从二楼跌下来了。"李建军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往堂屋走,声音闷闷的。
"没摔死,但腿断了。送医院了。"
他一屁股坐到饭桌前的椅子上,椅子腿在地上吱嘎一声。
"活直接停了,现在工地封了,甲方的人来了,包工头也来了,在那儿扯皮呢。安全绳是谁的责任,工地有没有培训记录,保险买没买……"
他用手掌搓了搓脸,指缝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"闹纠纷呢,也不知道这钱能不能按时发。"
堂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里屋传来缝纫机踏板的嘎吱声,钱美华正在试车。
王小慧看着李建军的侧脸。
她想起去年冬天。李建军从工地回来,右手食指被钢筋划了一道口子,血糊了半只手套。
他把手套塞到裤兜里没让她看见,是后来洗衣服的时候翻出来的,手套已经被血浸透了,硬邦邦的,搓都搓不开。
"建军。"
"嗯。"
"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"
李建军抬了抬眼皮。
"啥事?"
"你把工地那个活辞了吧。"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一缸静水里。
李建军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"为啥啊?"
"辞了我干啥?"
"来厂里。"
李建军张了张嘴,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和抗拒的表情。
"厂里?你那个服装厂?我去缝衣服?"
"不是让你缝衣服。"王小慧被他这句逗得嘴角弯了一下。
"厂里最近在招人跑业务,就是去外面谈订单、对接客户那种。刘浩一个人忙不过来,陈总让他多带几个人。"
李建军沉默了。
他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,叠了两折,丢在桌面上。
"我……搞业务?"他声音低下来了,"我一个搬砖的,连谈生意是啥都不知道——"
"你别小看自己。"王小慧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不像以前那么发颤了。这半个多月,她找到了底气,有了底气,就什么都敢想了。
"你在工地干了多少年了?跟工头算过账,跟甲方对接过验收,报价清单你不是看都看过?水泥多少一包、钢筋多少一吨,你比谁都门清。这些经验用得上。"
李建军没吭声,但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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