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个厂子咋样?"
陈小月把号码牌从校服内兜里摸出来,捏在手里看了一眼,又塞了回去。
"还行,登了记了,得等通知。"
"等通知?"赵春梅手里的豇豆顿了一下,"得等几天?"
"没说。"
赵春梅没接话,继续择豆角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:
"要是等两天没通知,你就自己去厂里蹲着。"
陈小月没动。
"总不能赶你走吧?你去了,人家看你天天在,说不定就给你个机会。"赵春梅把一根老豆角掰断,扔进搪瓷盆里。
"这年头,在县里找个正经工作多不容易。而且人家不是说了嘛,能把料子领回来在家做。到时候你在家缝东西,顺带还能帮家里干点活儿,喂喂鸡,把菜地拾掇拾掇……"
话说得轻巧,像安排一件跟她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。
陈小月站在灶台边上,肩膀靠着门框,没吱声。
里屋传来小孩的笑声,是她弟弟,赵春梅和后面这个男人生的,今年八岁,刚上一年级。
笑声很脆,隔着一道墙传过来,像从另一个家传过来的。
赵春梅听见笑声,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去。
她抬头看了陈小月一眼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。
"你看你,一天到晚也没个笑模样。"
陈小月没接。
"别怪妈不让你念书。"赵春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辩解的意味,手上择豆角的速度快了一些。
"你要是学习好,妈肯定支持你。但你说你想学什么……艺术,服装设计啥的,咱家有那个条件吗?光学费一年就好几千,学出来也不一定能咋样。"
她把最后一把豇豆丢进盆里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"你趁早找个活儿干着,攒两年钱,到时候再给你看个婆家。"
"妈也不是偏心。"赵春梅端起搪瓷盆,往水池那边走,"你弟学习好,妈肯定得供啊。一个家就这么点钱,总得有个先后。"
陈小月听见自来水冲豆角的声音。哗....地一下,又一下。
"妈,我想出去打工。"
水声停了。
赵春梅回过头,看她的眼神里不是愤怒,是一种疲惫的否定,像听见一个已经被驳回过很多次的提案。
"打什么工。"
"去省城,或者温州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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