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要过河吗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底传来。
沈璃定睛一看,只见船底趴着一个身穿蓑衣的老者,脸上长满了绿色的鳞片,一双眼睛如同蛇瞳般阴冷。
“你是……摆渡人?”沈璃心中一凛。
鬼市传闻,忘川河上有一位摆渡人,只要付得起代价,就能渡人过河。
“正是。”老者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尖锐的獠牙,“客官想去哪边?是去彼岸,还是去黄泉?”
“我要去鬼哭滩。”沈璃沉声道,“我要采彼岸花。”
“鬼哭滩?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那可是死地。客官确定要去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老者伸出手,“渡河费,十万两白银,或者……你的命。”
“我没有十万两。”沈璃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琉璃镜,“这个,够吗?”
老者接过琉璃镜,对着鬼火照了照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这东西虽然不值十万两,但也勉强够本了。上来吧。”
沈璃跳上小船。
小船在血红色的河面上缓缓前行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。
“客官,你知道彼岸花为什么叫彼岸花吗?”老者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开在彼岸,却永远到不了彼岸。”老者阴森森地笑道,“就像有些人,明明活着,却已经死了。”
沈璃心中一动。
“前辈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老者不再说话,只是加快了划船的速度。
片刻后,小船停在了一片黑色的沙滩前。
这里就是鬼哭滩。
沙滩上,长满了鲜红如血的彼岸花。它们在风中摇曳,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声响。
“到了。”老者指了指沙滩,“客官请便。不过记住,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一炷香后,无论采没采到,都必须上船。否则,就会被这里的‘东西’吃掉。”
沈璃点了点头,跳下船。
她提着鬼火灯,小心翼翼地走进花丛。
这里的彼岸花,每一朵都长得妖艳欲滴,花瓣上流淌着如同血液般的汁液。
“哪一朵才是能解牵机引的药引?”
沈璃心中焦急。司徒南说过,只有生长在“极阴之地”的彼岸花,才有解百毒的功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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