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信王招人去东藩岛开荒,一人一月五斗粮,现在就发,还发一身棉衣和棉被!”
信王府卫兵万浪蹲在一座低矮的地窨子外面,扯着嗓子朝里面喊。寒风把他的声音撕扯得断断续续,窝棚上的稻草被吹得沙沙作响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遍,还是死寂一片。旁边的胡海龙皱了皱眉,伸手推了推那扇用破木板拼成的门。门没栓,一推就开,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不对劲,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弯着腰钻进窝棚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炕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堆黑乎乎的东西。万浪掏出火折子吹亮,微弱的火光在逼仄的空间里晃了晃,映出一张脸——一张已经僵硬的脸。
一个男人,靠墙坐着,全身长在稻草里,只露出了一个脸,脸上带着笑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他的身边是一个女人,同样僵了,同样带着笑。两人紧紧挨在一起,怀里搂着两个孩子。
万浪两人脸色也是大变,他们在辽东看多了这种场景,他伸手碰了碰男人的手,冰凉刺骨,硬得像石头。
“冻死了。”胡海龙低声说,声音发涩。
万浪把火折子凑近那两个孩子,忽然手一抖,声音都变了调:“胡哥,这两小的还活着!”
两个孩子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,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但还活着。
胡海龙二话不说,脱下自己的棉衣裹住其中一个孩子,万浪也脱了自己的裹住另一个,两人抱起孩子转身就跑,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军营方向狂奔。
“大夫救命!这里有两个小孩,快要被冻死了!”胡海龙大声呼喊。
大夫听到喊声当即过来,查看两个小孩后说:“还有救,把他们放到床上,盖紧被子。”
军营的医疗室里,炉火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热气驱散了冬日的严寒。
几十个人或坐或躺,有的裹着棉被,有的捧着热粥,都是刚从各处窝棚里救回来的流民。几个士兵穿梭其间,照看着这些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。
王雷站在朱由检面前,脸色铁青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王爷,已发现冻死的流民三百余人,救回来的……百余人。”
地下的窝棚虽然号称保暖,但也只限于表面,用稻草和木板搭的窝棚,又能保暖到哪里去?甚至连风都挡不住。
如果这些流民能吃饱饭,有衣服,或许还能多扛点时间。但实际上他们大部分连饭都吃不饱,御寒的衣物也没有,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