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好!紧急军情!郑氏一族趁您连日专心处理政务、无暇分心之际,暗中在西郊集结旧部,私藏锻造兵器,偷偷招兵买马,再次造次谋反!属下已率亲信亲兵全程监视多日,确认其蓄意叛乱,招兵买马已然就绪,随时会举事作乱,直逼幻梦城!”
士兵话音刚落,宫本一郎手中的朱笔猛地僵在半空,笔尖悬在奏折上方,一滴浓黑的墨汁缓缓滴落,在泛黄的奏折上晕开一大片暗沉墨迹,如同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色浩劫。
不过短短瞬息之间,他原本沉静温和的眼眸骤然变色,瞳孔中瞬间被猩红的杀意填满,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,殿内两侧的幻梦花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,粉嫩花瓣瞬间发黑脱落,满地狼藉。他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,周身气压低至极致,猛地抬起左臂,狠狠挥向面前的黑金案几!
“哐当!哗啦啦!”
厚重的黑金案几应声轰然倒地,堆叠如山的奏折、笔墨、砚台、镇纸散落一地,墨汁泼洒在青石地面上,到处都是狼藉不堪。宫本一郎霍然起身,周身蛰伏的滔天魔性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,从四肢百骸中疯狂喷涌而出,黑色魔雾缠绕周身,席卷整座大殿,慑人的威压直逼殿内众人,那名跪地禀报的士兵当即被威压压制,整个人趴伏在地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郑氏狗贼!屡次三番犯上作乱,本君念及同族情分,一再忍让宽恕,竟如此不知死活,得寸进尺!”宫本一郎厉声怒吼,声浪震得大殿梁柱簌簌作响,瓦片都微微晃动,字字透着斩尽杀绝的狠戾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,“传我命令!即刻调动全城城防军,全副武装,全力围剿郑氏一族盘踞的西郊地界!无论男女老幼、襁褓中的婴儿、垂垂老矣的老者,哪怕是旁支后代、远亲族人,但凡姓郑,尽数抓捕,一个不留!全部押往乱葬岗,活埋坑杀,世世代代,赶尽杀绝,永绝后患!让六界众人都知道,违抗本君命令,便是死路一条!”
王烈凤闻言,身子猛地一僵,当场愣在原地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原本挺拔的身形都晃了一下,满心都是冰凉的绝望。她心里瞬间想起王西娇,当年郑氏一族险些遭灭顶之灾,全靠王西娇一再求情、全力护着,才保住这些无辜族人的性命,安安稳稳活到如今。可如今王西娇一死,这世间再也没人能劝得动魔性大发的宫本一郎了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眼神空洞,满心悲凉地站在原地,终究还是闭上嘴,不再言语,只剩满心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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