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嬴昭宁说,“边关的风雪,深山古寺的落叶,江南的细雨,海上的白灯笼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很平静,“一百世,一百种身份。每一世都过完了一生。”
嬴政没有问她“悟到了什么”,只是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嬴昭宁也没有说“我快要突破了”,只是坐在那里,感受着体内那道瓶颈松动的声音,像冰面在春日阳光照射下发出的细微开裂声响。
她知道,快了。
———
又过了三天。
三天里,她没有闭关,没有打坐,没有做任何和“修炼”有关的事。
她陪李知微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午太阳,读了几页闲书。
陪扶苏在廊下喝了一壶茶。
去学院听了一堂关于水利工程的课,站在教室后面,听夫子讲到“堵不如疏”时,她心中微微一动。
然后,第三天深夜,她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,闭目内视。
经脉中的灵力像一条宽阔的大河,浑厚而平稳。
丹田之中,元婴盘膝而坐,面容安详,周身的光芒柔和如水。
那道困了她许久的瓶颈,在那一刻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泥墙,没有碎裂,没有炸开,只是缓缓地、无声地融化了。
灵力从元婴中涌出,向四肢百骸扩散,冲刷着每一寸经脉,温润而绵长,像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地。
没有雷霆,没有异象,没有天地变色。
她突破了。
从元婴到化神,平静得像一池水渐渐漫过堤岸。
她睁开眼,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她的床前,银白色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与进入轮回之前没有什么区别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手不再是“手”了。
她能感觉到指尖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的灵力,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的空气流动,能感觉到窗外那棵老槐树在夜色中微微颤动的树叶。
化神期的感知力,像一张无形的网,覆盖了整个扶苏府,还在向外延伸。
她收回感知,没有继续扩散。
小九从枕边抬起头,金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但没有说话。
嬴昭宁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
床榻很软,被子很暖,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。
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,像一个真正累了的孩子。
———
第二天清晨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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