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气很重,游魂也不少。很多都是没了意识的,像是错过了鬼差接引,游荡在医院里,走不出去。有的已经在那儿待了好几年了,有的更久,久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李平凡把围巾搭在衣架上:“带路,去看看。”
灰万红点头:“好。”
李平凡扭头叫了一声:“一坨,走。”
苟一铎刚坐下,屁股还没捂热,又站起来了。他穿上刚脱下的外套,从衣架上把围巾也拿下来,围上。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灰万红跟在后面,上了车。
苟一铎发动引擎,车子拐出小区,往城东开。灰万红坐在后座,给苟一铎指路——往左,往右,直走,过了红绿灯再往左。路越来越偏,房子越来越矮,人越来越少。出了市区,两边开始出现荒地,枯黄的草在风里摇,偶尔有一棵孤零零的树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干枯的手。
灰万红说:“到了,就是前面那片。”
苟一铎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三个人下了车,冷风呼地灌过来,苟一铎缩了缩脖子,把围巾往上拽了拽。眼前是一片废墟——几栋半拆的楼房,墙倒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钢筋和砖头,像断了的肋骨。窗户都没了,黑洞洞的,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睛。地上堆着碎砖头、破瓦片、水泥块,杂草从缝隙里长出来,枯黄枯黄的,在风里瑟瑟发抖。
医院的楼在最里面。六层,灰扑扑的,外墙皮脱落了一大片,像长了癣。大门上的玻璃碎了两块,用铁皮补着,铁皮上锈迹斑斑。门头上的字掉了几个,只剩下“人医院”三个字,歪歪斜斜地挂着,风一吹,嘎吱嘎吱响。
李平凡走到门口,推了推那扇半掩的门。门轴锈了,发出尖锐的吱呀声,像老人的呻吟。
进门就是导诊大厅。地面铺着白色瓷砖,碎了好几块,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。天花板上的灯掉了一半,电线垂下来,像吊死鬼的舌头。导诊台还在,木头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,台面下有几个抽屉开着,里面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墙上挂着的医生简介还在,玻璃框裂了,里面的照片泛黄,医生的笑脸在灰尘底下模模糊糊的。
大厅里很冷。不是冬天那种干冷,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,从脚底板往上窜,从领口往里灌,从每一个毛孔往里渗。苟一铎打了个哆嗦,搓了搓胳膊。
李平凡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,黄纸,朱砂,歪歪扭扭的符文。她把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举到眼前,闭上眼,嘴里念起咒语。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一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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