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威的背叛,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锥,在我毫无防备时,狠狠刺入心脏最深处,然后猛地搅动。
不仅仅是疼痛,更有一种灵魂被瞬间冻结、又被硬生生撕碎的麻木和冰冷。
我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,在耳边发出轰鸣,视线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模糊和扭曲。
周围的一切——
将军那狰狞的笑,林薇惊恐的脸,呼啸的风声,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和硝烟味——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只有阿威那句“对不起,三姐。我是将军……派来潜伏在园区的。目的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……里应外合。”
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我脑海中反复回荡,每一个字都带着锯齿,反复切割着我最后残存的理智和信任。
我看着他。看着这个曾经我最信赖的臂助,这个在我最孤立无援时主动投靠、帮我稳住局面的“自己人”。
这个在制定“斩首”计划时,主动请缨承担最危险突击任务、眼神坚毅让我“放心”的“兄弟”
……此刻,他站在敌人的阵营里,低着头,避开了我的视线,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。
愤怒吗?当然。恨吗?滔天恨意几乎要将我焚烧。
但在这极致的愤怒和恨意之下,还有一种更深的、几乎让我站立不稳的寒意——
那是棋差一招、满盘皆输的绝望,是信任彻底崩塌后的虚空,是发现自己一切谋划、一切挣扎、一切牺牲。
在对方眼中或许只是一场猫鼠游戏、一个早已被洞悉的笑话时的无力与荒谬。
我死死盯着他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黏腻的血液渗出,带来尖锐的痛楚,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。
周正和其他内卫在我身后,呼吸粗重,充满了震惊、愤怒和同仇敌忾的杀意,但他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,不敢轻举妄动。
将军带来的钢铁洪流沉默地蛰伏着,枪口冰冷地指向我们,而阿威带出来的那二十名突击队员,也悄然调整了阵形,隐隐形成了对我们的半包围。
我们,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将军那沙哑、得意、充满了掌控一切快意的大笑,再次响起,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对峙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戏剧,嘴里叼着的雪茄随着他的笑声剧烈抖动,烟灰簌簌落下。
“精彩!真是太精彩了!”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,擦了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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