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王建国给的“荧光蕨”和“净尘菇”,
“我对植物和菌类敏感,能分辨它们的活性和剂量,也能在路上寻找更多可用的东西。我跟你们去。”
看着她清秀却坚毅的脸庞,我知道劝不动她,也无需再劝。
此刻,我们四个人,是彼此唯一的依靠,是走向地狱、寻求最后救赎的同行者。
“好。”我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周铁山咧嘴一笑,将他粗糙、布满老茧的大手压在我的手上。
王建国沉默了一下,也将他枯瘦但异常有力的手放了上来。
刘文静深吸一口气,将她白皙,还带着些许颤抖的手,放在了最上面。
四只手,紧紧握在一起。一只年轻而伤痕累累,一只苍老而布满风霜,一只枯瘦却蕴含力量,一只纤细却充满决心。
“为了‘鸢’。”
“为了死去的兄弟。”
“为了所有被残害的人。”
“为了……终结这一切!”
低沉而坚定的誓言,在这个地底深处、蓝色荧光幽幽照耀的小小洞穴里响起,然后消散在寂静中,只剩下油灯火焰跳跃的噼啪声,和我们眼中燃烧的、如同赴死烈焰般的决心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多余告别。我们迅速检查了装备,将王建国给的荧光蕨汁液和蘑菇孢子粉分装好,每人带上一小包地根草粉末。
王建国甚至拿出几片晒干的、坚韧而有弹性的巨大树叶,用树藤简单处理后,做成简易的盾牌,虽然简陋,但聊胜于无。
最后,王建国从角落搬开一块石板,露出下面一个隐藏的小地窖,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:
一把保养得极好、枪身黝黑发亮的老式冲锋枪,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;以及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、书本大小的扁平金属盒子。
“当年藏下来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王建国抚摸着冰冷的枪身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随即将冲锋枪和大部分弹匣递给了周铁山,自己只留了一个弹匣和一把砍刀。
“枪你用得比我好。这个盒子……”他将那个金属盒子递给我,“里面是‘鸢’当年留下的一些关于‘核心’和声波炸弹的笔记残页,还有几张实验室内部的结构草图,可能有用。”
我接过金属盒子,入手沉甸甸的,仿佛承载着母亲未尽的心血。我郑重地点点头,将它小心地放进背包。
“出发。”王建国最后看了一眼他居住了十几年的、简陋却充满了“生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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