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,冰冷的泥水溅了她一身,将她曾经作为首席舞蹈家的骄傲和尊严,碾压进这肮脏的泥泞里。
谢挽音蜷缩在积水中,死死捂住左腿,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疯狂肆虐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踏破了雨幕。
“挽音!”
头顶的雨水突然被一把黑色的雨伞遮挡,周若檀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,漆黑的眼底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。
他一把抓住谢挽音沾满泥水的手臂,试图将她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你疯了吗?下这么大的雨,你一个人在这里逞什么强?跟我回去!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焦急,可落在谢挽音耳朵里,却依旧带着那股习惯性的、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。
谢挽音浑身一僵,排斥感如同触电般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别碰我!”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甩开周若檀的手。
因为用力过猛,她再次跌回了水洼里。
周若檀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她宁愿在泥水里挣扎也不愿碰自己一下的决绝模样,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。
“谢挽音,你闹够了没有?”
周若檀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冷硬。
“我知道你刚才在医馆受了委屈,我代我爸妈向你道歉!他们年纪大了,思想传统,又不知道当年的内情,你何必非要跟他们针尖对麦芒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,可那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:“你的腿已经不能再拖了,西医治不好,只有我爸的回春针法能救。你别任性了,跟我回去,你服个软,给他们道个歉,我保证我去求我爸,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。医药费我来出,我会补偿你,好吗?”
服软?道歉?补偿?
谢挽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她仰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,忽然觉得他陌生的可怕。
她扶着身旁的树干,强忍着左腿撕裂般的剧痛,一点点、艰难地站直了身体。
狂风暴雨中,她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。
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周若檀。
“周若檀,你没有心!”
这一声怒吼,穿透了重重雨幕狠狠砸在周若檀的耳膜上。
周若檀打着伞的手猛地一颤。
“你让我去向羞辱我的人道歉?”谢挽音惨笑出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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