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兄长待你向来宽厚,但毕竟主仆有别,兄长陨落在了大顺,你和这头野妖却毫发无损地回来了。」
骆风歌随意拨弄着桌上的书册,投来的目光让苍狸感到浑身不适。
那种高傲的漠视,仿佛看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尊价值不大的器物。
完全符合他最初对骆风鸣的猜想。
没成想最後却是在对方胞弟身上,体会到了这种眼神。
「按规矩,我本该要了你的脑袋————」
骆风歌忽然笑了笑,靠在椅背上:「不过你跟随兄长多年,若是由我来处置,不免有些逾越,所以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」
「天妖府需要隐忍,但骆家与珩水的恩怨尚未消解。」
「你们惹出来的事情,应该明白怎麽解决吧?」
说罢,骆风歌的脸上多出一抹寒凉。」
,老何心如死灰地立在原地。
他甚至希望骆风歌真的怀疑是自己坑害了风鸣少爷,痛快地摘了他的脑袋。
至少这样,对方看上去还算个人。
没有解释,骆风歌只字不提那个计划,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「我不太明白。」老何摇摇头。
「唉。」
骆风歌轻叹口气,探出指尖:「你带上他,自行去往珩水,解释清楚这一切皆是误会,就这麽简单。」
没了外人在场,这位少爷显得随性了许多,乃至於畅所欲言。
丝毫不顾及这些话传出去,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。
因为站在这方桌案前的,是两个尚未洗清嫌疑的「罪人」,不杀他们,是因为没有证据,且顺便显出自己的大度,以及对兄长的追忆。
「啥?!」
苍狸脸色骤变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才懒得管这兄弟两人的勾心斗角。
但什麽叫让自己去珩水?
就他做的这些事情,去了水族的地盘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应该是没有活着走出来的风险。
「误会啊————」
老何沉吟良久,终於是洒脱一笑:「老仆知道了。」
对方并没有派人监视或者押送。
那正常人就不可能去往水送死。
况且以主仆二人的感情,他也绝不会对杀主仇人低头。
骆风歌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要自己两人滚蛋而已,彻底抹除掉兄长留在府中的最後一丝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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