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律合上书,往北坡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没有人。
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。
不是从某一个方向,是从四面八方。他想起那个模糊的女人,想起林秀兰的残影,想起那个喊“小律”的声音。
他摇了摇头,继续走。
北坡的碎石堆还在。
那扇木门不见了,只剩一个洞口,黑漆漆的,边缘光滑,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。
陈律站在洞口,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风从洞里涌上来,腥甜腥甜的,黏在喉咙口,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。
法典在腰间烫了一下。
他翻开:
“她在下面,她在等你,下去。”
陈律跨进洞里。
进洞的瞬间,脚下的地面消失了。
他开始下坠。
不是掉进水里那种坠,是掉进虚空里的那种。
没有方向,没有声音,没有光。
法典的光只能照亮他自己,四周全是黑的。
他不知道坠了多久,也许一分钟,也许一个小时。
法典在腰间一下一下地烫,像心跳。
他伸手想抓住什么,但什么也抓不住。
他落地了。
不是摔下去的,是像被人轻轻放下来的。脚踩在地面上,软的,黏的。
他蹲下来摸了摸——凉的,滑的,有纹理。
又是皮肤。
但颜色变了。
之前的皮肤是灰白的,后来是暗红的,这次是黑的。
不是染黑的,是烧焦的那种黑,像被火燎过的树皮,表面布满裂纹。
裂纹里是干的,干到裂开。
法典亮起来,光柱扫出去。
他看见了——不是手,是残骸。
无数只手的残骸。
有的断了手指,有的只剩手掌,有的只剩一截手腕。
它们散落在地上,像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。
陈律往前走,脚踩在那些残骸上,咔嚓咔嚓响,像踩碎干透的骨头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法典的光,是另一种,白色的,很弱,一闪一闪的。
他朝那点光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近,他看见了——不是灯,是一个人。
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金属化的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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