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传阅,不动刀兵先压一压荆南藩镇的气焰。”
林婉连连颔首,将刘靖的吩咐逐条落笔记录在册,事事了然于心。
交代完公务,林婉又打开随身包裹,一件件取出物件:数套针脚细密的冬衣,全是府中众位夫人亲手缝制,贴合刘靖身形;另有数个瓷坛封口严实,内里是洪州本土酿制的桂花老酒、蜜渍果脯。
“众位姐妹惦记郎君身在异乡水土不服,各自忙活半月,衣物吃食皆是亲手备下,托我一并捎来。”
坛盖轻启,淡淡的酒香与蜜饯清甜在厅堂缓缓散开,一室暖意融融。刘靖望着眼前的衣物吃食,心头暖意涌动,连日操劳军务带来的疲惫,消散大半。
诸事商议妥当,窗外日光慢慢爬过窗棂,内宅四下没有杂役仆从叨扰,方才还萦绕心头的军务、舆论、铸炮筹谋尽数暂且搁置。二人本就是新婚燕尔的夫妻,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,久别重逢,正事落定,屋内氛围渐渐褪去朝堂公事的严谨,添了几分闺房缱绻的暖意。
刘靖伸手揽住林婉纤腰,将人拥在身侧软榻落座,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她腕间细腻肌肤。
林婉卸下平素院长的伪装,靠在刘靖肩头,连日赶路奔波带来的疲累尽数消散,眉眼柔婉,方才商议公务时的干练锐气尽数化作小女儿情态。温存片刻,林婉忽然抬眸,眼含期盼望向刘靖,心头始终记挂着满城传扬的诗作一事,轻声开口问询。
“如今郎君诗词名动江南,庐州诗会、白鹿洞书院处处追捧,世人皆盼你的新作面世。眼下难得闲暇,不知你可有新的佳句,吟诵几句,也好让我先一饱耳福?”
闻听此话,刘靖面露无奈苦笑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自打林芷在桓园诗会当众赋诗,往日随手默写的后世诗词被辑入诗集广为流传,平白给自己安上了文坛大家的名头,实在是无心插柳惹出来的麻烦。
他叹了口气,坦诚相告:“采芙,实不相瞒,往日那些诗作,或是道士吟诵,或是郁郁不得志的书生所作,算不得我的本事,不过是个窃取前人笔墨的文抄公罢了,哪里还写得出新作。”
这番剖白发自内心,可林婉哪里肯信,只见她嗔了刘靖一眼:“道士所作?这话夫君哄哄幼娘这等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便也罢了。”
她乃是庐州公认的才女,品鉴能力自不必言说,自家夫君的那些诗词,每一首皆是可流芳百世的佳作。若真是某个书生所作,有这般才华,早就名扬天下了,又岂会郁郁不得志。
至于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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