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,所谓“新任的东园司馔”指的是王融!愕然问:
“有什么问题?”
老太太细嚼慢咽地吃了口糯米糕,沉吟道:
“此人貌恭谨而心思多,行顺敛而意自如,身在卑下,顾盼间却有揽事之意,不似个安其位的人。一会儿打发出去守穿堂。”
魏准:......
魏准陪老太太吃了饭,溜了花园,然后来见王融。
王融正以细笔蘸漆,描他那副鬼面面具。
朱笔沿着面具的裂纹缓缓游走,像是要把已经干涸的血痕重新唤醒。听到魏准转述老太太对他的评价,哑然失笑:
“知子莫若母......”
他放下笔,认真听魏准详细禀报老太太的情形,笑容和煦,公子如玉。而那张半新半旧的鬼面面具就放在他面前,幽诡狰狞,寒气侵目。
鬼面人面,咫尺之间,形神迥别。一暖一寒,判若云泥。
魏准在汇报完王母的事后,说道:
“近来国子学有些议论,说荆州乱起,朝廷不加戒严,又不汇集诸军,是处置失当。一旦有不虞之败,仓卒之间,恐不足应变。”
王融眉宇微哂,重新拿起笔,继续勾画面具上褪色的纹路:
“你还没看出来吗?朝廷早有成算。
天子外震怒而内稀见人,声色虽厉,举措却缓;
尚书台动静虽大,动作却小,
此是智策早决,但未宣露尔。
谋成者不竞言,算定者多徐行。
人但见其静,不见静中之动。
如果我所料不差,巴东之败,当在台军到前。”
魏准吃了一惊:
“朝廷不倚台军平叛,复何所倚?郢州再能守,岂能久抗荆州大军?”
王融全神贯注地描画着面具,本来清峻的脸上又增添了专注的美感。笔墨交叠之间,那鬼面渐渐不再是旧物,而像是重新生出骨相:
“道固有不可知者。朝廷不收船舫,又不营梁山之戍,则巴东不能为患明矣。”
王融描完最后一笔,鬼面眼角的那一点裂纹被完全封住。面具的狰狞之相显得更深,更新奇,也更不可测。凶意与工致交错,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美感。
他将面具收到漆盒里,垂睫,一声轻叹:
“李敬轩可惜。”
魏准犹豫片刻道:
“先生不是说李敬轩妨主,早晚为乱阶么?既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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